递给他糖果的与谢野和五条悟,在他心中占据着极其重要和特殊的地位。
尽管当时与谢野什么都没对他说,但他的行动已经向终日惶惶的乙骨忧太证明:异于常人的能力也是可以帮助别人的。
他并非特殊、并非怪奇,对方不会用惊讶、厌恶、恐惧的目光看着他,他在与谢野眼中,甚至和路边的石头、小草没什么区别。只是这样,就足以让乙骨忧太感到安心。
这个世界上还有着许多他所不知道的特殊能力。既然如此,有没有一种能力,可以像与谢野救治那四名同学一样,救救他和里香?
抱着这样的想法,他跟着自己的领路人五条悟,来到了位于东京郊外的咒术高专。
因为担心不受控的里香伤害到亲密的家人,乙骨忧太年少离家,在外漂泊多日,如同无根浮萍,被水流冲击着不知带往何方,又如同迷失了方向的飞鸟,疲惫却不知该在哪里停下。
如今他终于在咒术高专找到了落脚处,找到了伙伴,找到了方向,找到了继续活下去的自信。
他被人需要着。
所以,他绝对不允许有人破坏这一切。
乙骨忧太距离与谢野还有不到十多米的距离时,余光突然注意到了一只矮小敦实的咒灵。
他稍微有些在意,便朝那个方向看了过去。
那只咒灵匍匐在地,身体不自然地颤抖着,嘴里还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
“咦?”
那只咒灵……在哭?
突然,那只咒灵直起腰,呕出了大量未被消化的人骨,几乎垒成一摞小山。
同样注意到这边的咒术师又惊又怒:“这混蛋,竟然吃了那么多人!”
“呜呜呜……真人……”
那只咒灵畏畏缩缩地躲到了电线杆后面——明明都遮不住他宽阔的身体。
为了避开立原攻击而将双腿改造成羊蹄的缝合脸咒灵,“嗖”地一声跳到了公交站台上,听到呼喊自己的声音,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咦?是陀艮啊?”
“你会到这儿来,说明漏瑚和花御他们出事了吧?”真人灵活地躲闪着从四面八方袭来的黑影,还分出心来和刚刚来到这里的咒灵交谈。
“呜呜呜,花御……花御被那家伙杀死了!”
“诶?花御被杀了?”真人显然有些惊讶,“那家伙……你是说五条悟吗?”
还没得到答案,他的躲闪节奏被打乱。黑影逮到机会扑上来,直接缠住了他的脚,迅速朝上蔓延。
真人干脆果断截断了那条腿,单脚支撑着身体蹦跶到一边后,用咒力快速进行恢复。
“哎呀哎呀,好险好险,差点我也要没命了啊!”
那只被与谢野叫做立原的咒灵非常聪明。
像是知道真人能干涉灵魂一样,立原根本就不让他近身。哪怕此刻与谢野和立原的攻击重心在古川身上,可立原对真人表现出来的敌意,其实已经从他操纵的黑影中体现出来了。
嶙峋的枯骨手臂张牙舞爪、争先恐后地扑向真人,似乎不将他拖进地狱就绝对不会罢休。
这么凶,或许是他改造了与谢野的大脑结构的缘故?
又是一只爪子从眼角擦过,真人一边躲闪着,一边发散着思维。
“花御被杀了,那漏瑚呢?”
陀艮“哇”地一声哭出来:“脑袋被五条悟那混蛋拔下来当球踢了!!!”
真人:“……”漏瑚的脑袋竟有如此玩法!
两只咒灵正说着话,突然一把长刀贯穿了陀艮的身体。
“吃了那么多人!给我下地狱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