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与谢野坦然地点头。
他拍了拍周身咒力暴躁起来的立原,不知是对五条悟的回应,还是对自己糟糕体术的反思,语气坚地说:“我会加强体术训练的。”
翌日,与谢野以特级咒怨灵携带者立原秋人的身份,被五条悟夏油杰带回了咒术高专。
立原秋人,十五岁。父母于年前的神祭爆炸中身亡。在那之前,立原秋人与父母发生了激烈的争吵,没有与之一同前往参加神祭,这反倒让他幸运地活了下来。
那之后了大概半年,立原秋人唯一的兄长在战场上牺牲,被炸弹炸得尸首不存,只留下一条项链,作为遗物被转交给了他。
然而所有人没想到的是,兄长立原的怨念诅咒化做实体,以咒灵的形式“活”了下来,凭依在项链中,一直守护在立原秋人身边。
几前,立原秋人遭到了同级生的霸凌,愤怒的兄长立原现出身形,狠狠地教训了欺负弟弟的学生们一顿。
与此同时,他的咒力刚好吸引了路的诅咒师注意。后者放下“帐”,打算立原秋人手中抢夺特级咒灵立原。
“结果当然是被反杀了。”五条悟双手揣在裤兜里,懒洋洋地做着汇报,“那家伙几乎是寸步不离弟弟的身边。一旦察觉到有将他兄弟二人分开的意图,他就会变得特别狂暴。反之,只要跟在立原秋人身边,后者没遇到任危险,他可以说毫无存在感。事实上,果不是那个路的诅咒师闹出的动静大了点,‘窗’或许根本就注意不到他的存在。”
“那让立原秋人主动把项链交出来,我们再单独对咒灵立原进行封印呢?”一个白发苍苍的咒术师提出疑问。
“这我刚才说的不是一回事吗?”五条悟不耐烦地咂了下嘴,表情嫌弃得就差挑明说“你们是听不懂人吗”。
“只要有将他弟弟分开的意思,那家伙立刻就像火山喷发一样,无差别、大范围地发起攻击,你大可试试看。”
说完,他好似想到什么,又补充了一句:“顺带一提,那家伙‘吃东西’很干净,反正是不用替你们收尸的。”
“你?!”那白发咒术师顿时被他气得脸歪了,手指哆哆嗦嗦地指着他,好半晌说不出来一句。
五条悟摊摊手,甚至还吐了吐舌头,生怕气不着他们一样。
“所以,说了这么多,你的打算呢?”这个时候,另外一名咒术师开口了,“难道是想保下那只咒灵吗?你可别忘了,就算他表现得再无害,那是诅咒中诞生的咒灵。”
“咒灵怎么了?难道你是忘了使役咒灵的式神使吗?”五条悟嗤一声。
“我知道特级是特殊的,但你们这样急急忙忙想要将他处理掉,难道是忘了那场战争最后,还给咒术界留下了一个未解之谜吗?”
五条悟指的,是当初常暗岛大战后期,燕骑士号上突然爆发的诅咒问题。
“明明有驻守咒术师,为什么在诅咒彻底爆发后才发现问题?”他旧事重提,毫不客气地直戳众人的心窝子,“因为这件事,军方还对你们派去的人,甚至是对整个咒术协会的能力产生了怀疑。难道不是吗?”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就在某个咒术师张了张嘴,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五条悟的视线突然钉在他身上,截断了他未出口的:“可别说是医生导致的。”
“在那之前,我在燕骑士号上处理的诅咒,确实是医生带上基地的没错。但那玩意儿是神祭足足十万枉死之人的不甘怨念中诞生的。医生非咒术世家出生,甚至连诅咒看不见,他身上能诞生出什么像样的诅咒来?”
五条悟脸不红气不喘地说着这样的。
“同样地,立原非咒术世家出生。可是他为什么会拥有这么强大的力量,为特级咒灵的?那场战争中不甘死去、思念亲友的士兵那么多,为什么只有他为了最特别的那一个?”
“……”众人陷入沉思。
的确,无是燕骑士号上突然爆发的诅咒,还是在那场战争中死去,一跃为特级咒灵的立原,其诞生背后的原因依旧未明。
“未知、不详、无理解、无掌控。果这些问题不能得到解决,今后再出现相同的问题时,我们依旧像现在这样,只是单纯地除掉咒灵就好了吗?那未免太被动了吧?”
一连扔下若干疑问,五条悟再次将手揣进兜里,留下结语:“放心吧,果咒灵立原真的出了什么差错,我自然会将他处理掉的。但在那之前……”
墨镜后的眼睛『露』出一角,泛着冰冷凛冽的光,威胁意味十足。
“你们谁不准动立原兄弟。”
说完,他头不回地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