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雪耳中嗡地响起一道刺耳的耳鸣。
她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联想。如果出轨的人是妈妈,那她这么多年岂不是错怪了爸爸?!爸爸从小都很宠自己,但自己却因为觉得爸爸出轨,对他一直很冷淡。如果真的是自己错怪爸爸,那她岂不是冤枉了爸爸整整十五年?!
初雪的心脏猛地一痛,一时间竟有些喘不过气来。
泪眼朦胧中,依稀看到男人和女人双双离开,她才终于忍不出哭出声来,但尽管如此,也只敢小声地抽泣着,怕那对男女听到声响又转回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只手突然将她搂到怀里。她贴着温热的胸膛,听到急速的心跳声,还有男孩显得有些粗粗的嗓音。
“没事了,他们都走了,想哭就哭吧。”
听到这话,初雪心中的委屈和愧疚瞬间爆发。抓着男孩胸前的校服,大声哭了起来。这是林初雪自成年后第一次如此放纵自己大哭,她内疚极了,如果爸爸没出轨,那她该如何向爸爸道歉,才能获取爸爸的原谅?
她简直不敢想象。自己当初被吴梦梦冤枉时,吴梦梦不过是她才认识几个月的好友,两人虽然感情不错,但也还没那么深。哪怕如此,她被冤枉时就已经很难受了。而爸爸……爸爸从小就很宠她,比宠哥哥要多得多,爸爸这么喜欢自己,可自己却一直伤害爸爸,他该多难过?
可是,他为什么不解释呢,不告诉自己是妈妈出轨了,不是他出轨?
是了,他是不想破坏妈妈在自己心中的形象吧,尤其那时妈妈已经病得很重,没几天好活了。以爸爸的性子,的确会担下一切。这样,所有的伤害就是他一人承受,而妈妈则可以安心地离世。
林初雪越想越难受,如此不知哭了多久。只是哭的时候,可以依稀感受到身后一直有只手在安抚她轻抚她的后背。
等她从云晋怀中抬起头来时,天空已经暗了下来,漫天的黄昏霞光。
林初雪擦着眼泪,见云晋胸前一片湿润,其中还沾着自己的鼻涕,顿时一阵羞窘尴尬。
“对……对不起。”
云晋看了眼自己的校服短袖,笑了笑:“没事,反正晚上洗澡也要换的。”
见林初雪低着头,眼中依然藏着深深的难过,他顿了顿,故作轻松道:“听说小仙女的鼻涕可以做魔药,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那我做成魔药就可以拿到同学面前去炫耀了。”
林初雪忍不住纠正:“魔药那不是西方魔法世界的设定吗?那应该是女巫不是小仙女吧。”
云晋笑了,抬手摸了摸初雪的脑袋。
“是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初雪:“……”
怎么感觉自己被当成了小孩子?
哭过后,初雪终于恢复了理智。她看着手里还剩的半条鱼,虽然现在完全没心情吃东西,不过好歹也是云晋用心烤的,不能扔了浪费。她继续开始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云晋看了看天色:“时间也不早了,要不你先跟我回家?”
初雪咬着已经有些冷掉的烤鱼,点了点头。
就这样,两人伴着橙色的霞光,向着小河外的小道走去。
一路上依稀传来两人的谈话声。
“你不问我为什么突然会哭?”
“你想说自然会说。如果你不想说,我就当没看见。”
“想不到你从小就这么体贴。”
“嗯?从小?”
“没什么……”
两人就这么一路闲聊着走到了家。
云晋家还是那个小棚子,只不过小棚子周围的墙壁好歹换上了砖头,用水泥糊好了,看着比之前要结实很多。
云晋牵着初雪快走到门口时,突然脚步一停。
他看向了家门口不远处的街道上,那里停了一辆豪车。
黑色的豪车在阳光下闪耀着有钱人的光芒,尤其豪车旁还站了一位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同样打扮的保镖,还有两位,此时两人正一左一右守在云晋家门口,宛如两尊门神。
并不隔音的小棚子里依稀传来一位陌生女人的声音。
不寻常,太不寻常了。
云晋皱眉看着,一动不动。
林初雪不认识保镖但认出了开车的司机,是她婆婆的司机。婆婆来这儿了?总感觉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不等她想好是跟云晋一起进去,还是先在门口等着,云晋突然俯身,小声说:“跟我来!”
初雪:“???”
云晋牵着初雪绕了一圈,来到小棚子的另一侧,那里有一堵围墙,围墙下方有一个堆着细碎砖头的狗洞。
云晋小声道:“想偷听吗?想偷听就得钻这个。”
他指了指那个狗洞。
林初雪:“……”
她心中是一万个不愿意,不过难得被系统送过来,要是错过重要事件不就白来了?她咬牙纠结了几秒钟就眼睛一闭,重重点头:“我钻!”
云晋笑了笑:“好,跟我来。”
说着,他立刻俯身,快速顺着那个狗洞爬了过去。林初雪赶紧跟上。
两人爬过狗洞,果然来到了棚子背面。棚子背面和那带着狗洞的墙壁之间有一条约三十厘米的小沟。沟里没水,只是有些污泥。两人站在沟里,猫着身子来到小棚的窗边,悄悄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