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已身负重伤,可说话依旧是中气十足,让人不由怀疑,这真的是女人吗?
御前侍卫见谢清流到来,亲眼见到这杀神一路杀了过来,不少人都送了一口气,如今却被吼了一番,赶忙握紧武器。
“不到最后一刻,绝不能松懈!你们平日是如何操练的!这殿中可是君主!这天下之主手握天下命脉,关乎天下太平,你们畏畏缩缩如何能够堪此大任!你们以为你们护的只是一个人吗?你们护的是我朝正统!护的是朝纲!护的是太平盛世!”谢清流一盏茶碗砸到了呜咽的伤兵旁,“男子汉大丈夫,在战前扰乱军心,你是想要被我拉出去斩了吗?”
想要喊叫邀功的伤兵立刻住了嘴。
谢清流知道这世家子弟非富即贵,但如今这大殿,最不缺的就是贵人!
如果逆贼有后手,他们如何应对,靠这些乌合之众,简直贻笑大方。
谢清流手握银枪,站在紫微殿门口,一动不动,如同一尊石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如今这杀神站在门口,外面的魑魅魍魉都被她的气势所慑,本已功败垂成的叛军也没有做出最后的亡命反击,退下了。
谢清流站着,耳听八方,目视前方,直至天际如同鱼肚泛白,日出跳出地平线,伴随白昼而来的是一脸疲惫的李牧将军。
“臣,李牧救驾来迟,请皇上恕罪!”
乱事已平,银甲女将悠悠转身,单膝跪下,手握银枪撑地,却已听不见后面的话。
她竟然就那样立着,晕倒了。
这场内乱就此终结,谢清流、李牧作为最大的功臣受到了皇上的封赏。
而谢清流的传奇又加上了浓重的一笔,什么如有神助,天兵下凡,更是让这位女将军变得更神秘,更让人敬畏。
谢清流的伤势很重,太医根本没有想到竟然有人靠意志,硬生生以这样的身体扛了一晚上。
谢家女将,非人哉。
而谢清流本人也是在三日后才醒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整了整脑中记忆,谢清流换上官服,第四日就上朝了。
她除了回京述职会出现在朝堂上,其余时候甚少出席。
这天下本就是男尊女卑,皇上虽然力排众议给她了将军的位置,给了她将军的权力,但她上朝议政,的确会让老顽固们心生不满,甚至群起而攻之。谢清流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安分守己,得过且过的解决此事。
但如今,她那边疆安宁了,可这朝内却乱了章程。
醒来时,不知为何,她脑海里只有,“至若春和景明,波澜不惊,上下天光,一碧万顷。若无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归心与谁?”谢清流感到心中一动,革故鼎新者,后世永念。
她若退一步,又有谁会进一步?
穿上那身官服,看着铜镜里的自己,目光沉沉,“去上朝。”
谢清流的品级已官至一品大将军,入朝堂之时站武官之首。
一个姑娘家站在一群武将的最前面,却没有敢质疑。
武将诸人对谢清流是信服的,也深知这位将军血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若是不服,这三年来又有谁能代替她驻守边疆,又有谁能代替她驰骋边塞?
三年来的回答,均是,无人。
无人可替谢清流。
就算谢清流站在最前,睥睨众将,他们服,不得不服。
武将无话可说,倒是文臣之首对谢清流颇有不满,若是谢清流站在队尾也就罢了,偏生她站在最前,和一品文臣那些个内阁元老站在一排。
一个个年纪与谢清流爷爷辈儿相当的白胡子老头,坑蒙拐骗,无所不用其极的登上了这个位置,如今区区一个女子,竟然和他们并驾齐驱?有多少老家伙咽不下这口气。
可奈何,谢清流的功勋,他们现在无话可说。
紫微殿那晚,所有人,都受她庇佑,是这个银甲将军在紫微殿前守到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