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抱温热舒适,信息素冷冽甘美,叶辰凌醉意熏然,就这么在秦逸风怀里睡着了。
听见耳边传来平稳的呼吸声,秦逸风侧脸垂目。
叶辰凌睡相安静,长睫微微轻颤,殷红的唇瓣微张,吐息间是带着麦芽清香的酒气。
喝醉后竟这么乖。
秦逸风视线在他水润饱满的唇珠上多停留了几秒,而后,他微俯身托起叶辰凌腿弯,给人打横抱了起来。
刚放在床上,秦逸风正准备起身,脖颈突然被两只胳膊环住。
叶辰凌本就是下意识的动作,醉酒加上在睡梦中,胳膊没什么力气。
秦逸风却没动,手臂拄在叶辰凌身侧,就那么弯腰任他搭着。
叶辰凌脸色没有任何异样,腰腹间露出的一截肌肤,却泛着绯红。
秦逸风伸手去拉刚才折腾间跑上去的上衣。
不小心碰到衣服下的滑腻,叶辰凌腰腹猛地一抖,随即,传出一声尾音上挑的闷哼。
秦逸风没想到叶辰凌这么敏感,他迅速抽回手,叶辰凌却皱着眉,挺了起来。
紧接着,他手臂滑落下来,伸手在空中胡乱乱抓了两下。
“怎么了?要去洗手间吗?”秦逸风握住他的手,想扶他起来。
谁知叶辰凌却带着他,覆上刚才不小心碰过的地方,醉后呼吸更加不稳,嘴里嘟哝着:“手好软,好舒服。”
秦逸风脑子顷刻间就炸了起来,他的手因为要做实验,平时保护的挺好,比一般alpha的手确实要软滑一些。
但他没往这上面想,只觉得是叶辰凌酒后把他当成了哪个身娇体软的omega。
叶辰凌却犹自不满,带着他四处游走。
听着撩人的呼吸,感受着滚烫滑腻触感,秦逸风闭上眼睛,只想收回叶辰凌酒后很乖的想法。
叶辰凌觉得自己又开始做梦,只是这次梦中的这个人怎么这么不主动,也半点不凶狠。
他另只手缠上去,腿也往上勾。
秦逸风睁开眼,入目便是叶辰凌扬起的细长脖颈,小巧的喉结上下滑动。
感觉手还在继续往下,秦逸风开口喊他,声音不像刚才那般温和:“叶辰凌。”
喊了好几次,叶辰凌的手终于收敛了,不停颤动的长睫下,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也睁开了,水润润雾蒙蒙的。
风情中带着的那几分懵懂乖巧,直往人心尖上最软的地方戳。
秦逸风放软了声音,“知道我是谁吗?”
叶辰凌歪着头,迷蒙的看了秦逸风两秒,继而合上双眼,手上越发肆无忌惮起来。
秦逸风狠狠闭了下眼睛,跟个醉鬼根本说不清楚,他按捺下心头那丁点莫名的不舒服,无奈地由着叶辰凌去了。
叶辰凌本就没什么意识,又带着秦逸风的手,动作间毫无章法,没一会儿就晃起了腰,发出类似催促的哼哼声。
秦逸风不忍看他难受,又想早点结束,叹口气,给了他干脆。
他盯着叶辰凌失神中带着风情的脸看了一会儿,直到他身体不再紧绷颤动,这才收回了手。
刚才把穿着外衣的叶辰凌抱上床,已经消耗了他所有的洁癖忍耐值,现在没法再容忍叶辰凌就这么睡过去。
而且不清理这么捂着睡一夜,怕是会出问题。
他从床头柜上抽了几张纸巾,把手擦干净,挥动间,一股浅浅的味道逸散了出来。
不难闻,且有点类似某种花的花香。
脏污的纸巾扔进垃圾桶,他看着手心,试探着伸到鼻端,轻嗅着想再次确认下。
但味道太浅,秦逸风便作罢。
“叶辰凌,醒醒。”秦逸风不知出于什么心态,用刚才的那只手去捏叶辰凌的脸,“你得洗个澡才能睡。”
没把人喊醒,倒是睡得更沉了。
秦逸风望着酣然入梦的人,直接给人打横抱去了洗手间。
左右不过是个alpha,秦逸风秉持着非礼勿视的原则,毫无心理负担的除去衣物,给人放进了浴缸里。
好在叶辰凌终于老实了,怎么摆弄都不反抗。
把水擦干,穿好睡衣,塞进被窝,秦逸风被折腾出了一身汗。
养尊处优的大少爷没这么伺候过谁,各种意义上伺候。
他洗完澡,又把浴室清理干净,连书都没翻,躺床上就关了灯。
在脑中解了几个艰涩的方程式,没过多久,被蹭的火起的地方,便消停了。
好在叶辰凌这一夜睡得十分安稳,在另外半边保持着秦逸风给他放上床的姿势,一觉睡到天亮。
秦逸风早晨醒来,怀中空空荡荡,他朝另一边看了眼,不禁失笑。
第一天叶辰凌老是往他怀里钻,后来解释说是习惯睡右边。
第二天他让出了右半边床位,半夜叶辰凌仍是滚进了他怀里,找到人就不放,还不老实,不是搭腿就是扒肩膀。
醒了立刻就跑,全当没这回事儿。
秦逸风也没在他面前提过这事。
白天两人心照不宣的保持沉默,维持正常社交距离。
晚上该怎么搂着睡还是怎么搂着睡。
没想到醉后折腾一遭,倒是能治他这睡觉黏人的毛病。
秦逸风知道他下午才有比赛,没吵他,轻手轻脚掀开被子,洗
漱去了。
——
叶辰凌做了个非常真实又久远的梦。
他和外公在江南区秦爷爷家里,度过了一个完美的暑假。
临开学,在外公的盛情邀请下,秦爷爷带着秦逸风,四人一道回了帝都。
秦爷爷是远道而来的贵客,叶父叶母自是尽心尽力招待,还请了叶家一些亲戚过来作陪。
秦逸风本身就是个孤僻性子,加上那个时候家里刚生了变故,除了保持最基本的社交礼仪外,对别人的靠近和示好,统统视若不见。
和在秦爷爷家里一样,除了吃饭时间,他基本都把自己关在客房里做自己的事情。
那天中午,家里来了好几个亲戚,临开饭,还不见秦逸风身影,便有人问他去哪儿了。
叶辰凌中间去找过秦逸风一次,解释道:“他正在听线上奥数课,老师估计拖堂了,他让我们先吃,不用等他。”
亲戚们闻言,当着秦爷爷的面,你一句我一句的争相夸起秦逸风的自律和优秀。
秦爷爷摆手笑道:“不能这么看,各个孩子有各个孩子的好。”
但从学识、成绩、身高长相、对自己的要求来看,秦逸风绝对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
这种别人家的孩子,大人喜欢,半大孩子也崇拜。
叶秋当时亲昵地挽着秦爷爷的胳膊,“爷爷,逸风哥哥好厉害啊,我想跟他一起玩儿。”
秦爷爷笑道:“你逸风哥脾气怪,不像你性格这么好。”
叶秋噘起嘴,“我性格好,可逸风哥哥也不大理我。”
叶秋亲大姨就坐在旁边,叶秋母亲名叫温念,她叫温思。
温思家里的公司和叶家多有生意往来,平时走动也比较多。
叶秋父亲去世,母亲伤心欲绝远走他乡后,温思担忧叶秋的状况,也担心他在叶家待的不习惯,便经常带着自己儿子程洛来看他。
温思一早便看出来自己这个外甥对秦逸风格外热情,这会儿开玩笑道:“小秋不是最会哄人了吗?你哄哄你逸风哥哥啊,没有人会不喜欢咱们小秋的。”
叶秋笑起来:“真的吗大姨。”
叶母揉揉他的头发,“当然是真的,小秋最可爱了。”
叶辰凌当时混不吝地想,秦逸风才不会喜欢叶秋这样又嗲又娇的人。
保姆已经将饭菜尽数端上桌,叶父招呼着大家落座。
叶秋不时朝楼梯口望,秦逸风刚下楼,叶秋便第一时间发现了他的身影。
“逸风哥哥快来,我想跟你坐一起。”叶秋手扶在自己旁边的椅子上。
那个位置之前叶辰凌经常坐,听叶秋这么说,他便往旁挪了个位置。
叶秋见秦逸风走过来,又把椅子往自己身旁挪了点。
秦逸风走到桌前,先礼仪周全地给大家说了声抱歉,落座时,他伸脚把椅子勾回了中间,离左手边的叶辰凌更近一点。
叶秋看了秦逸风一眼,紧跟着又将自己的椅子往秦逸风那边挪。
他的手搭在秦逸风胳膊上,倾身靠近,带着讨好地说:“逸风哥哥,你怎么做什么都那么厉害呀,我最崇拜你这样的人了。我也好喜欢奥数,我有好几个题型都没弄明白,等会儿吃过饭,我去你房间,你教教我可以吗?”
他的软声软语让桌上正在交谈的大人们都看了过来。
秦逸风把放在餐桌上的胳膊收了回来,避开了叶秋的触碰。
然后他从口袋掏出一个小笔记本,和一只笔,撕下一张纸,写了个名字和一串联系方式后,推到叶秋面前。
少年声音冷冽,“这个老师奥数课讲的挺好,你可以加一下。”
秦爷爷无奈摇摇头。
人家都觉得他孙子优秀,他觉得依他孙子这德行,将来估计连老婆都讨不到。
叶秋把纸条拿在手里,声音放的更软,笑着说:“可是我太笨了,觉得老师讲的都好深奥,好多题型学了好久还是不会变通,逸风哥哥,你可以传授一下你的学习经验和方法吗?”
秦逸风冷漠回:“不适合的话,及早放弃比较好。”
叶辰凌看了眼秦逸风,觉得他也不一定就不喜欢叶秋这样又嗲又娇的人,因为秦逸风似乎没有什么比较喜欢的人和物,他的生活总是按部就班,几点该做什么,从来都是风雨无阻地严格执行。
对别的男孩们来说,游戏便是最好的消遣,但秦逸风从不玩。
他唯一的消遣就是每天一个小时的弹钢琴,有次叶辰凌问过他,是不是很喜欢钢琴,秦逸风说不喜欢。
叶辰凌觉得秦逸风像是被人禁锢在了牢笼中,这个人有可能是他家里人,也有可能是他自己。
牢笼里面只有各种对他有用有利的东西,基本没有倾注个人主观感情的事物。
叶辰凌忍不住想,有一天秦逸风突破了这层层的牢笼,会喜欢什么样的人呢,又会真正想做什么事情呢。
秦爷爷叹口气,“看看吧,你们还说他好,一张嘴就知道气人。”
叶父笑道:“逸风说的没错,每个人的优势不同,擅长的东西也不同,小秋你画画就画的非常棒啊!”
叶秋立马就笑开了,这次他放低了声音,凑在秦逸风耳边道:“逸风哥哥,我等会儿送你一幅画好不好,我还得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