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姜教练更不想走vip,他爱徒如此厉害,他不想错过任何一个光明正大炫耀的机会。
“那行,走吧。”他拎着行李箱,颇为激动地大步往前走。
叶辰凌拉住秦逸风,好奇问他:“你从哪儿看到他们的承诺的?”
秦逸风冷着声音,“你和孔苏的cp超话。”
“……”叶辰凌不知道说什么,转而去拉他背包。
秦逸风郁闷归郁闷,仍体贴地问:“要什么?”
叶辰凌朝他头上看了眼,“我的帽子在里面吗?”
秦逸风依然沉迷买同款,这两顶帽子也是。
“在。”等会儿粉丝肯定要拍照,秦逸风以为他嫌发型有点乱,心里觉得好笑,看不出来叶辰凌还挺有偶像包袱。
他边依言去掏帽子,边打量叶辰凌,客观评价道:“你每天都好看,现在也好看。”
叶辰凌暗自揣测这句话是不是恋爱宝
典之情话大全里的,他接过帽子,随意往脑袋上一扣。
秦逸风手自然地追过去,帮他理了理额前碎发,趁机发难,“不是说这个帽子丑。”
叶辰凌仰脸看他,“是丑啊!”
周围人来人往,两人面对面站着。
叶辰凌悄悄勾了勾秦逸风垂在身侧的手指,“但我想跟你戴一样的。”
——
叶辰凌出来后,一眼便看见井然有序分列两队的小伙伴们。
队伍长的像是望不到边,他们手举着统一的灯牌,拉着印有叶辰凌照片的横幅,巴巴地朝这边望着。
见到叶辰凌的身影,他们也只是用力挥着灯牌,激动又努力克制着音量地喊着叶辰凌的名字。
叶辰凌一路笑着挥手,除了书信和亲手制作的手工艺品外,没收其他任何礼物。
秦逸风全程充当称职的保镖,一路揽着叶辰凌,将他护送到市政府派来的商务车前。
接待办来了好几个工作人员,热情地将叶辰凌和姜教练迎到车上。
他们不知道秦逸风便是秦副市长的儿子,只以为是叶辰凌的朋友,负责人问:“这位先生要一同前往吗?”
他们一行要先带叶辰凌去做表彰颁奖的准备工作,秦逸风等不及去见他爸,“不用。”
他附在叶辰凌耳侧,“别紧张,我先去等你。”
这是两人之前就商量好的。
叶辰凌尽管心里隐隐不安,还是干脆地点头,“嗯。”
——
商务车发动后,秦逸风去停车场开了自己的车,四十分钟后,他敲开了秦副市长办公室的门,“爸。”
秘书已经跟秦斯汇报过了,秦斯抬头看了眼似乎又长高一截的儿子,继续低头批阅文件,“怎么突然过来了?”
秦逸风径直走到秦斯对面,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你不是猜到了吗?”
父子俩来了帝都后,虽还没碰过面,但秦斯一直在关注秦逸风的情况。
知道他去了叶辰凌所在的班级,知道他俩住在同一栋公寓,知道他俩一起面对了叶家的陈年旧事,也知道秦逸风刚和叶辰凌乘坐同一班飞机从山城飞回来。
并且在自己即将会见叶辰凌之前,出现在了自己办公室。
为谁而来,再明了不过。
秦斯放下笔,先拨通了秘书的内线电话,很快便有人敲门进来,恭敬地给秦斯添了水,给秦逸风沏了茶,再将秦斯批阅过的文件拿走。
秦斯后靠在椅背上,尽显上位者的威严,但秦逸风早过了惧怕他的年纪。
少年举手投足间透着成年男人的成熟稳重,直视秦斯的眼睛,开门见山地宣布,“我正在追叶辰凌。”
秦斯端起茶杯抿了口,表情看不出在想什么,只问:“叶辰凌是alpha?”
秦逸风扯了扯嘴角,没有说叶辰凌是omega,只反问:“alpha怎么了?不能生孩子?”
他声线是一贯的清冷,“对于不能尽父母义务的人来说,不生孩子,是对孩子最基本的尊重。谁说小孩儿就一定想来到这个世界?”
这直戳秦斯的痛点。
他当年忙于工作,甚少回家,空缺了秦逸风的成长,只在偶尔的电话联络里,对他的课业情况尤其严厉。
他也高估了妻子的母性,导致他唯一的亲儿子,爹不疼娘不爱地度过了整个幼年童年和少年时期。
等妻子以那种惨烈的方式离世,他震怒之余,生疏地想跟儿子拉近距离,又遭到儿子的主观抗拒。
要说这么多年他最愧对谁,无疑是他这个儿子。
但嘴上不说,他心里最骄傲的,也是这个儿子。
秦斯淡淡开口:“你是真的喜欢他,还是始于愧疚?”
秦逸风后靠椅背,是一个放松舒适的坐姿,“喜欢才会在意,愧疚,心疼。而且我对叶辰凌的感情远远不止喜欢,还有强烈的占有欲和性冲动,分开我会牵肠挂肚的想他,看见他我就特别开心,我想这辈子都跟他在一起,差一天都不行。”直白又热烈的爱语听得秦斯直皱眉,他一针见血的提出关键性问题:“叶辰凌喜欢你吗?”
秦逸风:“……”
他移开视线,端起茶杯,将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再开口时,掷地有声,“他会是我的。”
秦斯无视他的豪情万丈和年少热血,“你不要觉得这么说就是有担当,就算你用尽手段得到他,没有两情相悦作为感情基础,也不会收获幸福。”
秦逸风自小习惯了秦斯三句话不离工作和功课的做派及说话方式,猛然从他嘴里听见带有这种强烈情感色彩的词语,只觉得可笑和荒谬,“你还会关心我幸不幸福?”
他直视秦斯,话锋一转,像头野心勃勃试图篡位的狼崽,“既然您这么看重担当,您当年擅自退了我和叶辰凌的婚约一事,又该怎么说?”
“您当年直接把我从医院接走,之后切断我跟外界的一切通讯联系,这些我都认了,因为您是我的父亲,我没得选。但是您做的这个决定,给叶辰凌带来了极大的伤害。
“我妈死了,你要迁怒要宣泄甚至要报复,冤有头债有主,你该找谁找谁。但你为何要选择一个,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是年龄,都跟
你相差巨大的无辜小孩?他做错了什么?”
“他的人生都差点被毁了,你要是想教会我‘担当’这两个字,就该给他一个迟到的道歉。”
话落,两个alpha隔着办公桌陷入了长久的静默对峙。
良久,秦斯叹口气,父母年老以后,总会一次次向儿女妥协。
“好。”秦斯最后说。
——
叶辰凌曾设想过跟秦逸风父亲见面的场景,但从没有想过会是在这样的场合。
中年alpha跟电视新闻上相差无二,个子很高,长相清冷,久居上位让他自带威严气质。
尽管就是这个人,曾让他背负多年“被人退婚”的名声和指点,但他跟秦逸风足足有七八分相似的长相,让叶辰凌生不出半分的怨怼。
在典雅隆重的宴会厅里,秦斯身后围了一众官员和工作人员,在闪光灯的照耀下,快步朝叶辰凌走来。
他伸出手,亲切不失庄重地开口:“叶辰凌你好,我代表帝都市政府和帝都市民欢迎你回来,感谢你为帝都争得的荣誉,你是帝都优秀青年的代表,也是整个帝都的骄傲……”
叶辰凌面上坦然自若地跟他握手,接过奖章牌,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手心覆着一层黏腻的湿汗。
他和姜教练分别发言,秦斯又作了陈词总结,冗长的授奖仪式才算结束。
出了宴会厅,他跟在姜教练身旁往外走,有工作人员走到他面前,“叶先生,秦副市长还有话想跟您说。”
姜教练识趣地没有多问,主动告辞离开。
叶辰凌被带往秦副市长办公室,敲开门,秦逸风正安然地坐在沙发上。
听见动静,秦逸风从笔记本屏幕上让人眼花缭乱浩如烟海的数据中抬起头,看见叶辰凌的瞬间,笑容便在嘴角漾开。
他快速起身去迎,话音里是遮不住的柔情蜜意,“结束啦。”
实时转播的颁奖仪式上,叶辰凌不论是发言还是跟秦斯的对话,都游刃有余。
但此时,在相对私密的环境里,他却显出一丝拘谨来。
秦逸风敏感察觉出他的不安情绪,附在他耳畔小声说:“有我在呢。”
秦斯咳了声,实在没眼看黏在一起的两个人,“辰凌,快坐。让小风给你泡杯茶。”
既然答应了儿子要道歉,秦斯不会言而无信。
他端着茶杯坐到单人沙发上,看着几乎坐在一起的两个年轻人,开门见山道:“小风,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你母亲为何自杀吗?”
叶辰凌转头去看秦逸风,秦逸风抿了下唇,“您说。”
时间是最好的良药,秦斯没想到再次提起这件事,内心已经没有什么起伏,“在叶盛泽的案件里,你们应该知道褚颜霄这个人。”
叶秋母亲温念的情人,跟温念一起盗骗了叶氏巨额资金后,怕叶氏总裁叶盛泽发现,伙同叶氏股东袁齐将叶盛泽害死的罪魁祸首。
秦逸风和叶辰凌对视一眼,都想起当时在万盛,他俩在网上搜索褚颜霄这个人时,资料显示他是江南区人。
他开的画廊名叫秋夜与晚风。
叶秋,秦逸风。
秦逸风瞳孔骤缩,心头浮起不好的预感,“我母亲和他认识?”
秦斯冷笑,“何止认识,他俩是彼此的初恋情人。”
褚颜霄出身贫寒,生着一副比明星还漂亮的好样貌,精于算计,擅长玩弄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