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主动交代完,该儿子了。
秦逸风看着秦斯,“爸,我要跟叶辰凌订婚。”
秦斯目光从里间的姚致身上收回,像是提醒也像是陈述事实,“你们高中还没有毕业。”
“所以是订婚。”
“理由。”
秦逸风拿了块切好的橙子递给秦斯,“我们俩都住一起了,总该有个光明正大的理由。”
秦斯摆摆手,端起茶杯抿了口,半晌睨他一眼,“叶辰凌是omega?”
秦逸风吃完橙子,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他没承认也没否认,“非得跟omega才可以有正经名分?”
他祸水东引,“您跟姚叔住一起吗?”
秦斯:“……没有。”
秦逸风故作惊讶,“那你们刚才一道过来?”
来的还那么快。
秦斯一脸淡定,“我今晚刚好在他家有点事情。”
他是想早点在儿子这里给姚致过明路,奈何追了这么久,姚致只愿意跟他睡,任何关于感情的问题一律免谈。
被艹的狠了,会迷恋的看着他,迷糊的说喜欢他,好喜欢他。
一旦下了床,便又翻脸不认人。
秦斯自知欠人良多,也不忍给人逼得太狠,只能慢慢磨,左右不过后半辈子都耗在他身上。
孤a寡o的,什么重要的事情要深更半夜在其中一方家里说。
秦逸风给老男人留点面子,没再往下追问,只道:“每个人的相处方式不同,我跟叶辰凌必须得订婚。”
又绕回去了。
秦斯后仰靠在沙发靠背上,疲惫地捏了捏眉心。
他跟姚致刚睡下不久,就被秦逸风的电话叫醒,等会儿还要出差,本该是珍贵的补眠时间,来医院探望生病的准儿媳就算了,却在这里陪刚成年的混小子谈论婚娶大事。
他自己的感情生活都没有捋顺,更懒得掺和别人的,“随你。”
秦逸风自然看出秦斯的疲累,本来还在观望,闻言立即站起身,走到他爸身后,给秦斯捏起了肩,“谢谢爸。”
这十八年来,父子俩都没如此亲近过,秦斯正慢慢放松着身体,难得地享受来自亲儿子的孝顺,便听秦逸风继续道:“订婚的习俗是按照帝都的来,还是江南区的?”
秦斯深呼吸两下,“都可以,你俩商量,我负责出钱出力。”
上次秦斯说把岑影的遗产全部交给秦逸风,第二天便让秘书带着秦逸风签了字。
但他这个做父亲的自然也不能屈居人下,“我没想到你这么快谈婚论嫁,婚房来不及准备了,我之前购置的一套房产刚装修好,你跟小叶先住着。”
秦逸风却没立即应下,他爸行事作风一向低调,买的怕也是普通的公寓,既然置办和叶辰凌的婚房,秦逸风不愿意将就。
他直言:“我看中了皓月别院的房子。”
上次畅想未来,他跟叶辰凌说过以后要住那种带院子、可以栽花种树的大房子。
他并不是说说而已,回去后便看了帝都市所有的在售楼盘和二手房。
其中皓月别院的临江别墅最合他的心意,当然价格也不菲,一套将近千万,而且难买。
秦斯扭头看他,神色复杂,“要买?”
秦逸风早规划好,“我这两年的专利收入加上科研所即将要发的项目奖金,还有一些其他零星收入,一共有四五百万……”
秦斯一贯冷淡的脸上显出惊讶神色,“这么多?”
他堂堂一区副区长,工资奖金等林林总总加一起,一年也不过八十万左右。
秦逸风以前没跟秦斯详细说过这些,“现在世面上售卖的抑制剂,有一项成分配方用的是我的专利。”
这个秦斯是了解的,也知道科研人员的收益可观,可听着不过十八岁的秦逸风云淡风轻的说着四五百万这个数字,心中还是起了点波动。
他点点头,就听秦逸风又说:“我想跟您商量的是,我母亲在老城区的一套房子即将拆迁,拆迁款我想用来补齐剩余房款,您看可以吗?”
他想过按揭,他的专利收入供每月房贷绰绰有余,思量再三,还是决定全款。
秦斯明白他此举的意义,岑影留给儿子的资产,能用来帮儿子购买婚房,她泉下有知,定会非常开心。
秦斯自然没意见,只说了自己的顾虑:“皓月别院的房源极少,排队买的人不在少数,你能买的到吗?”
临江的资源本就稀缺,皓月别院更是身份的象征,自然引来无数达官贵人争相竞逐。
秦逸风给秦斯捶背的手一顿,说出了考虑良久的话,“我想找姚叔帮忙。”
他深知秦斯不会为了这种事动用关系,他也无意让他爸被这些关系裹挟。
姚致身为商人,没有这许多顾虑。
但总该征求秦斯的同意。
这下轮到秦斯顿住,“他帮不了,你买其他的地方。”
秦逸风索性不帮他捏了,绕了一圈坐秦斯旁边,盯着秦斯侧脸,“为什么?”
因为姚致已经为这事找过关系了,但秦斯嫌儿子烦,没多解释。
他往旁边挪,“我说了我把刚装修好的房子送给你。”
秦逸
风难得负气,“我不住,除非你买的是皓月别院。”
秦斯端起茶杯,“嗯。”
这下轮到秦逸风惊了,他知道秦斯的收入,也了解秦斯一向廉洁,“你不会用了家里的钱吧!”
当初能被岑影父母看中,秦家自然也是大户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