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被仇恨占据了脑海的林睿,当即怒吼道:“周书记,你忘记了那些惨死的百姓了吗?
和蔼可亲的村长,那个满脸天真向我讨酒的孩子,他们何其无辜?
现在他再也没有长大的机会了,这种血海深仇,你能忍,我他.妈不能!
这种事情我已经经历了两次了,这次我一定要让小鬼子偿命。”
周卫国也来了怒火,大吼道:“是我亲手埋葬了他们,这笔血仇我也想报。
但是我们必须得保持理智,敌我实力悬殊太大,我们这样强行攻打县城,不是报仇,而是送死!”
“那也比憋死好受!”林睿红着双眼道:“这些前一秒还活生生在我面前,与我们一起把酒言欢的百姓,转眼间就被敌人屠戮殆尽,甚至连孩子都没放过。
此恨不共戴天,我林睿不报此仇,誓不为人!大丈夫生立于世,有所为有所不为,哪怕为此付出性命,我他娘的也认了!”
说完,林睿不在理会周卫国,而是对武龙、季明和、田晟宬、柱子、虎子等人下令道:“传我命令,全队除新兵外,全体集合,准备战斗!”
同仇敌忾,怒不可揭的武龙、季明和、田晟宬、柱子、虎子等人,纷纷扯着嗓子齐声应诺:“是!”
紧接着便各自分头集结部队去了,周卫国见劝不住林睿,情急之下直接掏出了手枪对准了林睿:“林队长,请你停下!”
见到这一幕,独立大队所有将士纷纷拔枪,本能的对准了周卫国。
林睿抬手示意虎子等人放下枪,眼中含泪的看着周卫国,一字一句的道:“周书记,我最后叫你一声书记。
不管你怎么说,今天这阳泉县城老子打定了,今天谁都没法阻止我!”
说完,林睿转身就走。
周卫国气的咬牙切齿,举枪朝天连开三枪,砰砰砰!枪声惊动了周围的战士向他看来。
只听周卫国咬牙切齿的咆哮道:“舍得一身剐,敢把阎王拉下马,干他娘的,打县城!
我也要为杨二河村的三百多父老乡亲,报仇雪恨!”
林睿没有回头,但是对于周卫国的这个表态,还是颇为欣赏的。
为了攻打县城,灭掉天羽生翔太郎的特工队,林睿只留下一个班的战士,率新兵们在杨二河村待命,看守多余的军用物资。
其余包括辎重连,炊事班等全队各主力部队,都参加了行动,在林睿、黄璇、武龙、季明和、田晟宬等人的率领下,连夜向阳泉县城赶去。
……
夜色降临。
阳泉县日军守备司令部内,现任守备大队长佐久真一少佐,正偕手下一众主要军官为天羽生翔太郎及其手下主要军官接风洗尘。
在杨二河村扑了个空,天羽生翔太郎并没有打算就此善罢甘休,而是打算继续等候情报,一旦有了独立大队的消息,他便会再次率队出击。
所以,他带着特工队进驻阳泉县,并非是要从这里撤离,而是要在这作临时休整。
因此,对于佐久真一的设宴款待,他并未拒绝。
毕竟他和手下军官们,也连续行军作战了一整天,的确需要好好休息。
“天羽大佐,你们一路辛苦了,我谨代表阳泉县全体帝国将士,敬你们一杯,还请大佐阁下赏脸。”酒桌上佐久真一率先端起了酒杯,笑着向天羽生翔太郎敬礼道。
天羽生翔太郎却只端起了自己面前酒杯旁边的一杯茶,正色道:“多谢佐久君和诸位的热情招待,但是我从不饮酒,而且身为帝国军人,在战争期间,是不宜过度饮酒的。”
说完,天羽生翔太郎又补充道:“不过酒能助兴,也能壮胆,汝等非我特工队成员,今日可小酌几杯,不可贪杯。”
虽然天羽生翔太郎这么说了,但是佐久真一等几个守备大队军官,哪还敢继续喝酒,纷纷换上了茶水。
而坐在天羽生翔太郎两侧的特工队军官们,则压根就没有去端酒杯,由此可见其作风之严谨。
这样的接风宴,自然不会持续太久,不到晚上九点,便结束了。
回守备大队自己安排的住处路上,一名特工队分队长忍不住问道:“长官,您和佐久真一之流,完全不是一类人,而且卑职也看得出,您并不喜欢他们这种人,为何还要接受他们的宴请?”
天羽生翔太郎抬头看了看漆黑如墨的夜空,冷笑道:“我是不喜欢佐久真一这种作风不严谨,甚至堪称懒散的帝国军人,但是我们却需要他们的配合。
毕竟,我们不能把所有的帝国军队,都按照我们天羽特工队的要求训练,生活,既然无法改变,只能适应,因为单靠天羽特工队是不可能打赢这场战争的。”
那名分队长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遂不再言语。
“行了,赶路了一天,你们也都辛苦了,这些守备队员,虽然战斗力不见得多强,但至少可以为我们站岗执勤,你们今晚都可以好好休息一番了。”天羽生翔太郎摆手示意。
“哈伊!”其身后几名特攻队军官纷纷低头,然后各自领命离去。
天羽生翔太郎带着两名卫兵,也回到了自己的住处,洗漱一番,便早早睡下。
凌晨两点左右,怀着滔天仇恨的林睿等人,终于带着独立大队急行军赶到了阳泉县城外。
他们来到了县城北门城外,躲进了一片足有一人多高的高粱地中。
林睿来到高粱地的最前端,眺望了一番灯火通明,不断有鬼子持枪来回走动和伪军站岗的北门城头。
扭头对周卫国,武龙,武龙等人道:“咱们兵力少,不占优势,强行攻打非明智之举。因此我决定带人先行潜入城内,里应外合,争取能不动枪拿下北城门。
然后再换上城头这些鬼子和伪军的军服,向城内展开偷袭。
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打鬼子和伪军一个措手不及,才能有胜算。”
周卫国、武龙、季明和、田晟宬等人都听的纷纷点头。
田晟宬主动请缨道:“队长,我来带人潜入城内,充当内应。”
林睿直接拒绝道:“不行,潜入城内的部队,可不只是充当内应那么简单!
你和副队长留下指挥部队,我、武龙、虎子带人潜入进去。”
“是!”
田晟宬,虎子以及数十名警卫连战士,纷纷拎着枪迅速跟上。
当时夜色浓厚,可谓是伸手不见五指,所以林睿他们,得以借助夜色的掩护,神不知鬼不觉的潜伏到了城墙下。
几名警卫连战士刚想上前,把自制的绑着长长绳索的飞爪向城墙抛去,被林睿给及时拦了下来。
林睿竖起食指对他们示意道:“嘘!”然后摆手示意他们靠近城墙根部,注意隐藏。
几名战士心领神会,刚刚贴身靠近城墙,就听到城头上有一阵脚步声传来,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微弱的火光出现。
虎子悄悄侧身抬头向上看去,隐约可以看到大概七八个鬼子兵。
其中两名鬼子各举着一个火把,正由西门方向沿着城墙缓缓走来,显然是一支巡逻队。
林睿,虎子等战士们,全都屏住了呼吸,耐心等候到了三分多钟,直到这股鬼子巡逻队渐渐走远后。
林睿才把手一挥下令道:“上!”
几名战士立即纷纷起身,退后两步,然后纷纷奋力将飞爪向城头抛去。
砰砰砰!
五具飞爪全都准确勾住了城头,战士们用力拉扯检验一番后,确认安全后。
林睿便亲自上前,带头向上攀爬而去。
武龙,虎子和一名警卫连老兵,也紧随其后,抓住飞索,向上攀爬。
林睿手脚并用,迅疾如猿,很快便轻松攀上了城头,他刚刚落地,虎子也跟着翻身爬了上来。
“分散警戒,掩护下面的弟兄上来。”林睿把腰间的手枪拔了出来,警惕的看着四周道。
虎子也把背在身上的步枪拿在了手中,与林睿并肩而立,朝相反的方向警戒着。
武龙和虎子则转身,朝城墙下的警卫连战士们摆手沉声道:“快,上来。”
几十名警卫连战士,立即开始分批相互掩护,抓着飞索向城头攀爬。
没多久,全体警卫连官兵便全部顺利攀上了城头,林睿举着毛瑟手枪,沉声道:“跟我来。”
便带头率领他们猫着腰沿着垛墙,悄悄快速向北门城门方向摸去。
快要接近北门时,又有四名鬼子巡逻兵,打着两支火把,向他们这边走来。
林睿见状立即停步抬手,示意身后众人停止前进。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紧靠着垛墙,尽可能的隐藏自己。
当时夜色很浓,伸手不见五指,如果没有灯光,就算是相距一米可能也看不见对方。
这四名鬼子巡逻兵虽然打着两支火把,但因为火把的光亮较为昏暗,加上林睿他们有意躲在了垛墙下,所以直到走近十米范围内,鬼子也没有发现林睿一行。
林睿回头对身后的武龙使了个眼色,武龙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把步枪悄悄递给身旁的虎子,然后轻轻拔出了一把随身携带的刺刀。
林睿也把手枪收了起来,拔出刺刀,两人像是两头潜伏在黑暗中的猎豹一样,等待着最佳的出手机会。
很快,鬼子巡逻兵就来到了距离他们五米之内,他们甚至已经能够听到鬼子兵们的呼吸声。
虎子,虎子等官兵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一个个全部紧张不已的握紧了手里的武器。
林睿和武龙见时机已到,立即不约而同的纵身箭步冲了出去。
两人的速度极快,数米的距离转瞬即到。
最前面两名鬼子巡逻兵连反应都没有反应过来,就感觉眼前两道寒光闪过,紧接着就觉得脖子一痛,先后被林睿和武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刺刀划破了整个脖子。
在他们脖子上的伤口向外喷射鲜血的同时,林睿和武龙没有任何停顿,又箭步分别扑向了后面两名鬼子巡逻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