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说起来,那奶奶顶的大当家的还和我有些渊源”王成成目光看向了远方,仿佛在回忆一些事情。
林睿没有出声,静静等待着王成成的下文,果然停顿了会,王成成继续开口道:“当年我是咱们王家庄唯一一个考中了秀才的人。
被县里保举去奉天读书,后来辛亥革命爆发,战乱开始,清廷崩坏。
我们这批学子中,有一个同门师兄弟,名叫戴天华,也是咱们永年县人。
我们结伴返回家乡时,戴天华发现自己已经家破人亡,原来他在赴北平读书期间。
有一美貌妻子,但是,后来被镇里恶霸看上。
在他去北平的第二年,恶霸试图强占戴天华的妻子而被戴天华家里人发现。
双方发生了打斗,混乱中,戴天华的一双父母,妻儿,两个年幼的妹妹,尽皆惨死于恶霸手下恶棍之手。
戴天华怀着滔天的怒火,去县城守备军哪里偷来了两把斩马刀。
一天晚上放火烧了恶霸的院子,趁乱持刀杀了恶霸一家数十口。
从此为了躲避官府的追杀,便逃进深山拉拢了一批志同道合之辈落草为寇了。”
林睿静静的听完后,道:“看来这个戴天华还是被逼上梁山的啊”
王成成点了下头道:“是啊,最初的时候是这样的。
只是,可能因为家破人亡而性情大变,落草为寇后的他,变成了一头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带领手下一帮人打家劫舍,抢掠烧杀,几乎是无恶不作啊
这些年死在他手下的平民百姓少说也得有数百人,被他糟蹋过的姑娘更是不知几凡。”
“那就劳烦村长您给我们带路了,我这就集合队伍,咱们去端了这奶奶顶,为民除害”
没想到村长和这土匪头子还有这番渊源,如果这戴天华是个劫富济贫的仁匪。
自己倒可以给他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毕竟他和村长可是老朋友了。
但是,现在,没说的,灭了他,为一方百姓除去这一祸害。
不管你曾今饱受过怎样的苦难,但都不应该把这些再强行施加给无辜的他人。
永年县城东居民区,一处从外面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小院落。
有些破败的木质院门紧闭,在院门后面,各隐藏着一名黑衣汉子。
两个汉子神情警惕,应该是在站岗放哨。
在他们身后的堂屋,也是房门紧闭,里间有一土炕,上面摆着一张简易破旧的小方桌。
放桌上放着一粗糙土瓷茶壶和几个小杯子,其中两樽杯子里面还在向外冒着热气。
一个年约四十岁穿着黑色外套的男人率先端起茶杯,道:“老王,上级有什么新的指示吗”
坐在他对面是一个与他年龄相仿,但却穿蓝衫留有浓密胡须的中年人。
他点了一根烟,道:“老李,我这次来,就是来传达组织上最新指示的。”
黑衣中年人闻言肃然起敬,放下了茶杯道:“是吗组织上怎么说”
“组织要求我们去尝试着接触咱们永年县这段时间出现的那支抗日武装。
看看能不能把他们拉过来,着手组建咱们八路军在永年县的敌后抗日力量”蓝衫男子抽着烟道。
“据我这段时间打探到的情报显示,这支抗日武装是永年县一个叫王家庄的山村村民自发组织而成的。”黑衣中年人道。
“燕赵大地自古以来,多慷慨悲歌之士,可谓是英雄辈出,如今正逢国难当头。
民族危亡之际,民风彪悍的爱国之士横空出世,实乃本地百姓。
国家之大幸也他们能够屡屡击败虎狼般的日寇侵略军,证明他们绝不容小觑。
所以,我们要想尽一切办法,和他们取得联络,将他们拉到正确的抗日道路上来。
还是那句话,我们人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武装抗日,保家卫国”姓王的黑衣男子道。
“是啊,就在前两天,日本人和大批伪军大举出动。听说就是去扫荡这支抗日武装,结果大败而归,虽然具体损失我们还不清楚。
但这些天城内都戒严了,你来的时候应该都看到了,足以说明,鬼子肯定损失不小。”
姓李的男子深以为然的点头道:“可见这支抗日武装真是了不得啊,能三番两次的打败日本鬼子。
要是真能加入咱们八路军,那么绝对是一支靠得住的力量,有利于整个冀北敌后抗日根据地的创建和发展啊。”
“上级还给咱们派了一个延安过来的高级特派员,现在应该正在赶来的路上了
你务必尽快和王家庄的抗日队伍取得联络,至少要先和他们混个脸熟。
到时候具体的政治工作,由咱们的高级特派员负责。”老王道。
“是,请组织上放心,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坚决完成这次任务”老李连忙下了炕,挺直身板道。
独立团很快集合完毕,林睿想了想,决定把王兴文的一营和警卫连留下。
自己带着二营和三营以及侦察连前往黑风崖剿匪。
据村长所说,奶奶顶的土匪大概人数在二百余人左右。
自己带上两个主力步兵营,外加一个侦察连,无论是武器装备还是兵力上都占据绝对优势。
不过,这一次剿匪,林睿不打算使用召唤系统,正所谓杀鸡焉用牛刀。
自己好不容易挣来的,当然要用来和日军作战时用。
对付些土匪强盗之流的乌合之众,如非必要,还是尽量靠独立团自己的力量比较好。
虽然这次剿匪主要的目的是筹措粮饷,但对于将士们来说,也是一次极为难得的实战练兵机会。
集结完毕队伍,嘱咐好王兴文好好守卫王家庄,看好家门。
林睿便与王根生,黄璇,杨大树带着二营,三营和侦察连,在村长王成成的带路下离开了王家庄。
王兴文等一营官兵们目送他们离开,便进入各自的岗位,严加戒备,时刻警惕着,以防敌人偷袭。
为了保证火力的绝对优势,除了两个步兵营本来配备的掷弹筒、重机枪外。
林睿又让侦察连把之前缴获的那十二门60迫击炮,带上了六门。
剩下六门留给了一营和警卫连,加强他们的实力,以备不测。
黑风崖距离王家庄少说得有百里的路程,加上路途中有不少崎岖难行的山路。
所以林睿他们一共用了足足十四五个小时才赶到黑风崖。
等他们在山林密布,悬崖峭壁林立找到奶奶顶的藏匿地点时,已经快凌晨三点了。
二营长王根生和三营长黄璇联袂来到了林睿与村长王成成跟前,连续的长途行军。
大家伙都很累,年老体衰的王成成这会正坐在一颗大树下喘着粗气。
王根生和黄璇这种正值年轻力壮的汉子,也是气喘吁吁,王根生问道:“队长,前面就是奶奶顶了,咱们咋办啥时候发动进攻”
黄璇在一旁补充道:“二猴哥,咱们独立团现在是独立团了,你应该叫团长才对啊。”
王根生挠了挠头憨笑道:“哎呀,队长叫习惯了,倒忘了这茬了,队长,哦不,团长应该不会怪俺吧”
林睿也蹲着休息,摆了摆手道:“没事,我们都是兄弟。
怎么称呼都无所谓,弟兄们连续行军了十几个小时了,又饥又渴,疲惫不堪。
先原地休息两个小时,等天亮之后,再准备强攻山寨”
这一战,独立团占据绝对优势,所以完全不必讲究兵贵神速这一说。
他们只要不暴露行踪,打草惊蛇,即使天亮之后再进攻。
也还是能保证战术的突然性,打山寨里的土匪们一个措手不及。
只要将士们休息的好,哪怕暴露了行踪,等两三个小时候。
天色一亮,光凭远胜于土匪们的重火力,就能把所谓的奶奶顶夷为平地。
所以,不必急于一时。
王根生和黄璇都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各自领命离去。
把林睿的命令迅速的传达到了所有官兵手中。
二营和三营将士们原地休息,侦察连的数十名官兵们则在杨大树的带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