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不得不说蒋小丫这个提议也太二了点吧?
更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凤平远竟然答应了,答应了,她答应了……
不是,皇帝那么好杀吗?杀了之后天下大乱可怎么办?相信凤平远不至于不懂这些。
叶裁衣说道:“那我们可以从哪里筹集军队?”
蒋小丫笑得天真,“姐姐,我三个就能杀了他们。”
叶裁衣:我是不是有点跟不上时代了?
她一脸懵逼地跟着二人下山,偷偷找大夫把脉看了看她腹中的孩子,大夫说并无大碍。
蒋小丫牵着她们二人沿着小路走了半个多月,时走时停,她不能违背琉璃心的意志,也只能跟着这两个人去京城杀皇帝去。
为避追兵她们只能露宿荒野,夜里,她坐在旷野之中,听着那二人浅浅的呼吸声,想着这个世界这么离谱的吗?蒋小丫的提议凤平远就那么听了?
肚子里的孩子轻轻动了几下,她低声说道:“好了,知道苦了你了,不要闹脾气,娘也没有办法。”
她腿坐麻了,动了动腿,鞋上珍珠穗子轻轻撞着,发出细碎的响声,这鞋已经没法儿看了,可珍珠却越发盈润。
月末,她们灰头土脸地到了京城,匍一进城门,一身龙袍的皇帝就同文武百官坐在城门口等着她们。
凤平远举剑便杀,蒋小丫紧随其后,叶裁衣没有办法,只能掠到空中护着她们。
不几时,满地尸身,蒋小丫一脚踢了龙椅上的皇帝,扶着凤平远坐在龙椅上,忙跪拜在地,大呼:“陛下万岁!陛下万岁!陛下万万万万岁。”
叶裁衣现在尸海之中看着前方的二人,这才发觉不对劲的地方在哪里。
这些人,好像就是等着她们来杀的,这根本不合常识……
蒋小丫转过头来,虽破衣烂衫,却喜气洋洋,“姐姐,恩人做皇帝了,恩人做皇帝了!”
突然,她猛地喷出一口血来,周围场景瞬间变幻,她们又回到了高山之上的玄黑大门前,小丫胸前有刀尖透过后背刺出来,她嘴里冒着泊泊血水,眼瞳外扩,双目迷幻。
小丫对她笑了一下,还是跪在凤平远的龙椅的那个笑容,随之轻轻倒在地上,没了声息。
守夜的小兵抽回刀,啐了一声,“什么东西,拿个破茅杖就敢来惊扰圣驾?”
骂完又提着灯走远了。
长夜寂寂,星月无光。
琉璃珠从她心口飞出来,落到叶裁衣手上,已然只是一颗剔透无色的珠子,没了光华。
原来之前所经历的一切,都是这个小丫头濒死的幻梦。
她梦到了早已死在叛军欺辱之下的姐姐,梦到了姐姐格外厉害,帮着她救出了恩人,她还辅佐恩人登上皇位……
叶裁衣飘进玄铁大门之中,无人看得见她,她便一路往金雀笼去,远远地忽然停在空中,看着远处美轮美奂的行宫寝殿里,鸳鸯交卧,幽幽香帐里,女子低诉深情,男子敷衍应之。
难道蒋小丫要去解救自己的将军全然是一厢情愿的事?凤平远喜欢皇帝,她去守边是为了皇帝,愿意放弃兵权也是为了皇帝。
同一个故事,若只在凤平远的角度去看那就是为爱付出,可在蒋小丫的角度去看,竟如此惊心。
君心将心,都不曾容天下社稷,堂堂女将,甘愿雌伏于宫城,只为求得那点爱意?帝王雄才,却如此不懂利害折辱守边之臣?
叶裁衣心里生出一段愤怒来,这到底是什么地方?简直就是在鬼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