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慎言瞪着眼睛,再一次默认了关清衡的话,他……是挺能跟卫疏风聊得来。
关清衡闭了闭眼睛,叹道:“没有跟他聊不来的人,除非他不想,这样的人,你真的觉得裁衣能掌握得了吗?我总觉得他有些诡异之处。他身上有很多指甲掐出的伤痕,你知道是怎么来的吗?”
叶慎言人已经麻了,愣愣地看着关清衡等着他说话。
“我帮他换药时问过一回,他说,是幼时开始自己掐的,修炼若无法提高,他就会这么伤自己,他身上有很多这样的伤痕,确实是经年累月的痕迹,一个孩子,能这么伤自己,你真的觉得这样的人会是个你以为的明朗少年吗?”
叶慎言瞳孔微缩,结结巴巴地说道:“那,那不知道经了什么事,也怪可怜的。”
关清衡说道:“是,可问题是他已经长大了,也或许与他幼年有关,这原本也没什么,但他心思真的很深沉,若愚钝些也好,可他却太过聪敏,对自己下手都可以这么狠,你能指望他疼惜裁衣?你不觉得让人害怕吗?”
叶慎言轻咳了一声,“那……那怎办?刚你也看见了,现在反悔就是要逼死他。”
关清衡深吸了一口气,道:“先这样吧,等裁衣回了京都,卫道友的病好了之后再好好同他说,他……其实骨子里也很清傲,并不是个死缠烂打的人。”
叶慎言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二人回了房间,卫疏风陷在锦被之中,叶裁衣坐在床边的凳子上低声跟他说话。
孟阔和张舒遥坐在一边时不时看一下他的情况。
关清衡又给他喂了一粒丹药,再探查了一下脉搏,道:“醒来就说明已经没事了,记得早些休息。”
卫疏风轻轻点了点头,有气无力地说道:“今日多谢关道友了,我突然发病让大家担心了,实在抱歉。”
叶慎言刚被说得有点明白的脑子瞬间又给自己灌了一碗迷魂汤,觉得这孩子多好啊,都快被气死了,却没有说妹妹一句不是。
卫疏风无力地敛着眸,脸色苍白,“我想跟叶师妹说话。”
众人互相看了看,便都知事地退了出去,将门关上。
关清衡与叶慎言也不担心什么,毕竟卫疏风刚才从鬼门关回来,什么也做不了,况且若非不听他的,再给气出个好歹来就不一定能救过来了。
叶裁衣问道:“师兄想说什么?”
卫疏风听着门外的动静,确定所有人都走了,眼神微动,悄声说道:“到我身边来躺着。”
叶裁衣依言脱掉鞋子跨过他,扶着肚子侧躺在他身边。
他伤口才包好,衣裳也才换好,身子不能动,侧首看着她,语气孱弱,“你还喜欢我吗?”
“喜欢。”
他眼里瞬间星子璀璨,又往前凑了几分,“有多喜欢?”
叶裁衣一瞬不瞬地看着他,“这个多少很难说的,师兄给我几个尺度。”
卫疏风轻笑了一下,道:“这个我也不知道,相爱之人都会许海枯石烂的愿望,你愿不愿意永远跟我在一起?”
叶裁衣想着若他将来还到处蹦跶着害人,势必还要在关清衡杀他之前封印他,便捡了个空子说道:“我都已经签了婚书。”
他笑意明朗了许多,“是,我都高兴忘了。”
一时相对无言,叶裁衣是不知道说什么,卫疏风却是自顾自地沉浸在愉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