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秋叶又羞又急,转身就跑,那少年便跑过来挡住她,笑嘻嘻地说道:“跑什么?你叫什么名字?你每天都偷瞧我,也让我看看你。”
何秋叶转个方向继续跑,他又伸手继续挡,“你跟我好好说话,不要跑了,我又不吃人。”
何秋叶远远看到一群人走过来,像是柳侧妃,她立即从他胳膊下钻出去跑远了。
她还未暗自回忆方才的场景,就被人唤到侧妃居住的院中。
她被指示一个人走进房门,柳侧妃袅袅娜娜地站在一方纱帘之后让她关上门。
侧妃问她:“你几岁了?”
她答:“十六。”
“十六啊,真是个好年纪,那年我也十六你喜欢郁怀辞?”
何秋叶立即跪下,道:“奴婢不敢。”
“呵,有什么不敢,为什么不敢?既然你不敢,那我就替你完成心愿好不好?”
她被锁进侧妃寝室的小隔间,再一次偷看到了郁怀辞。
少年被情火焚烧,不知疲倦地坠进欲窟,柳侧妃与他的声音交叠,一天一夜,何秋叶眼睁睁地看着他逐渐丧失明光,将死一般瘫软在床上。
柳侧妃光着身子拽着她出去,拖着她趴在床前看着奄奄一息的少年。
“你不是喜欢他吗?你也去睡他,最后的精血我让给你,他会属于你的,他会属于你的!”
何秋叶哭得声嘶力竭,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她只是喜欢了郁怀辞,为什么会把他害成这样?让他如此没有尊严?
柳侧妃一把甩开她,又坐到郁怀辞身上。
何秋叶咬牙拼死上前想推开她,喊道:“你别折磨他了,他快死了!”
谁料她根本推不开柳侧妃,柳侧妃轻轻挥一挥手,她就摔倒在地。
柳侧妃癫狂地说道:“他会属于你的,他会属于你的哥哥会属于我的,哥哥,哥哥”
情潮褪尽,床上的少年转过头来,怔怔地看着何秋叶,向她伸出了一只手,他的眼里渐渐蓄满泪水,有些委屈,有些无辜,就这么看着她,再也没有了声息。
“啊”何秋叶看着他身下的血,无法自控地举起一个板凳向正要下床的柳侧妃砸去。
她再一次被挥翻在地,柳侧妃慢条斯理地穿好衣衫,轻轻招了招手,她便不由自主地飞到了柳侧妃身边。
她知道了,柳侧妃是妖邪,可是已经太晚了。
她喜欢的人死了,她自己想做的事可能再也做不了了。
庄上的人说有两具尸体顺着河流到了这里,恰好被一棵树根挡在在叶家田庄外那一片,管家一早就带人去看情况了。
回来的人说那两人都是少年模样,双手用红绳紧紧绑在一起,像是殉情的人。
叶裁衣心里觉得可惜又可怜,便把庄上一个没有人住的小院落拿出来停尸,并让管家赶紧回去禀报叶慎言,赶紧报官看是哪家丢失的人。
她原本想去看看,可宅子里的大婶劝道:“姑娘有孕呢,小心被冲撞到。”
她原本是不在意这些的,可是又很难不为孩子考虑。
所以她没有进去,而是在那间小院外布了符篆阵法降了温度,以使尸身在夏末炎热的天气里得以保存完好。
她刚摆完阵法回家,卫疏风就从院子上空落了下来,带着清晨的朝气,笑道:“天还没亮呢,你怎么起这么早?”
叶裁衣抚着将近八个月肚子往屋子里走,说道:“方才打捞起了两具尸首,还不知身世,天气太热难免会腐,我去布了个阵法。唉,听说年岁都不大,未来不知有什么大造化呢,却双双赴死了。”
卫疏风上前扶着她,见她有些惆怅,温声说道:“你也别太难过,要是人想不开,这都是常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