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疏风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脸色瞬间一阵扭曲,“不行,这个不可以,你换一个……”
叶裁衣见他一脸难堪,忽然来了逗他兴致,转身来看着他,轻声问道:“阿梧,为何不能叫姐姐?是不是有姐姐欺负你了?”
卫疏风脸色更加扭曲,可看着她似笑非笑的表情,他忽而眨了眨眼,依到她面前,天真无邪地说道:“是啊,有坏姐姐欺负我,我好害怕,叶姐姐你能保护我吗?”
他眸中春水微漾,带着纯真与无辜,这副模样令叶裁衣心里一根弦迅速拉到极限被狠狠扯断,心里一直在说:“小混账,惯会装相卖乖!”
却还是不由自主地呆呆看着他,忽而攀着他的脖颈狠狠吻了一下他浅粉色的薄唇,骂道:“你从哪里学的这副作态。”
卫疏风埋在她颈间嗤嗤笑着,道:“叶姐姐喜欢就好,阿梧也好喜欢你啊。”
叶裁衣忽然觉得自己鼻子里喷出来的气都是烫的,不一会儿,感觉有些不对,她抬手一摸,摸到了一把血……
好不争气,好丢人!
卫疏风嗅到血腥气立即抬起头来,见她往外冒鼻血,以为是撞到了玉冠上,忙把她抱起来靠着迎枕坐着,又拿素帕帮她擦着,问道:“撞到哪里了吗?”
叶裁衣一把拿过素帕,脸上全是红云,埋怨道:“天气这么热,你离我太近了,热得很,自然会流鼻血。”
卫疏风有些愧疚,道:“我的修炼方式使得身体素来凉一些,我以为离得近了会让你好受些。”
说罢起身下榻,去打了盆水来帮她擦了擦脸,又换了方素帕,那血还未完全止住。
叶裁衣靠坐在榻上,把素帕捂在鼻子上,看着卫疏风搬了个凳子过来,他身材修长,腰间玉带又勒着一把好腰,她喉咙干涩,忽然有些不敢看他。
他方才那样给她的刺激远大于在姚阳的那次。
卫疏风坐在凳子上,见她低着头沉默不语,便问道:“可还觉得热?”
她连忙摇了摇头。
他又起身去倒了杯温水递给她,叶裁衣接过来一阵猛灌,心里泪流满面,幸亏他见识少,几句话就糊弄过去了,不然丢人就丢大发了。
“卫师兄!”她把这个称呼叫得坚定有力,“我喝完了。”
方才本就是玩闹,卫疏风也并未注意到她此时对称呼的强调,只接过杯子,“还要吗?”
她怔怔地看着他拿着白瓷杯子的手,骨节分明,指尖透粉,“不要了。”
卫疏风把杯子放好,坐在床边又拿过扇子给她扇风,他一正经起来,渐渐地倒把叶裁衣心里的邪火给扇了下去。
她蔫蔫地捂着鼻子坐在那儿,陷入了深刻的自我检讨,他分明就是在装嗔卖乖,可她刚才竟然能被挑动想欺负他,她这是怎样一份勇猛无畏之气概?谁给她的勇气?
卫疏风并未猜到她为何流鼻血,真信了她的话,见她蔫蔫地坐在那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怕一不注意容易把人惹毛了,也不敢再贫嘴纠缠,问道:“还流血吗?”
叶裁衣把帕子拿下来,已经没什么血了,她擦了擦鼻子,道:“没了……没了,你以后不许离得太近,更不准挤到卧榻上来,成什么样子。”
目光却不由自主落在他淡粉的薄唇上,她立即收回目光,心里开始默念修炼法诀。
卫疏风浑然未觉,却还想挣扎一番,道:“可是我想……”
“没有可是。”
卫疏风薄唇微启,再未辩解,只无奈地垂头丧气道:“好。”
叶裁衣收整心绪,在烛光中闲闲地看着他的侧脸,自玉冠之下,乌发纹丝不乱,额头饱满,双眉俊逸,睫毛纤长,眸含碎光,琼鼻修挺,薄唇微红。
真好看,好想咬一口。
叶裁衣咳嗽了一声,伸直了腿,正经八百地问道:“卫师兄,你为何会进灵修界呢?”
卫疏风的手状似无意地落到薄蓝重纱上帮她捏腿,这般应不会被热到的吧?
“我幼年没了家人,流浪过三年,是师父把我捡回去的。”
叶裁衣心口微疼,语气就有些关切,“是因何缘故没了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