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澜脸上划过一丝愧色,见晴岚殿里的照顾她们的弟子们都推门出来看情况,神色微收,道:“玉楼,去房里休息,娘不会让你再受委屈的。”
许玉楼大声抽泣着,也知道此时不能说太多以免再丢人,便抹着眼泪转身进殿里了。
几个弟子过去将阿焰搀扶起来,有人问道:“阿焰师妹,为何受了伤?”
阿焰埋首于一个师姐肩上,委屈地说道:“许姑娘嫌师兄没有送她回来去跟师父告状,师父虽不忍心,却也不得不碍于面子罚了师兄。可师兄真不是故意的,他每天修炼,帮着师父处理门中事务,又带许姑娘到处游览,真的太累了,不是故意不送许姑娘回来的,我便来解释,想让许姑娘对师兄宽容一些,师姐,我做错了吗?”
几位弟子的神色瞬间变了,她们在晴岚殿照顾了两日,多少知道这对母女有多傲气嚣张,住在太元,却处处看不起太元,觉得太元的饭不如逍遥殿,太元的景色太萧瑟,太元的灵气不够纯粹。
简直已经忘了逍遥殿掌门已经死了,暂时又没有修为高强的弟子继承门派,而今逍遥殿在仙门之中的地位已经一落千丈了,否则许玉楼自己在门中挑选一个弟子成婚承继掌门之位就好了,为何非要来太元选卫师弟?
还不是贪图太元在仙门中的地位还有卫师弟的修为。
那女弟子拍了拍阿焰的肩,道:“阿焰师妹心地善良,你也是为了他们两个能好,怎会做错呢?相信许姑娘是能听进去的。”
其他几个弟子也附和着,司徒澜气得头脑发晕,却也忽然想到:她自己那愚蠢易怒的女儿绝不是这个阿焰的对手,若阿焰是一般弟子还好解决,可却偏偏是南华的嫡传,看着似乎颇受重视,与太元山的亲事到底可不可行?
天色微明,窗外寒风凛冽,屋内温暖如春。
卫疏风站在叶裁衣身后握着手里柔滑的长发,在她头上绕来绕去,那缕头发终究还是从他手中滑了下去了。
他尴尬地抚了抚叶裁衣的脑袋,握着手中的梳子,略微掩饰了一下自己的尴尬,故作坦然地说道:“我好像不会。”
叶裁衣双手撑着下巴半阖着眼,秀口微张,打了个哈欠,眼里便泛出了几分困倦的泪花,“不管,方才是你非要抢着帮我盘头发的。”
卫疏风轻轻梳着她的长发,有些不太服气,“平时见你的发髻也并不繁复,我以为很简单呢,没想到拢都拢不到一块去。”
叶裁衣被他在头上挠来挠去了几番,有了些经验,直接指出问题所在,“你手比我大,我都能拢住你怎么可能拢不住,你手上不用力,自然拢不到一块儿去。”
她抬手给他递了一颗补元丹,卫疏风低头将丹药含入口中,又将梳子放回她手心,道:“我怕拽断你的头发,哪里敢用力气,你梳一回让我学学,我肯定就会了。”
叶裁衣抬手分发盘发,很快就梳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卫疏风目观一遍记住了她的每一次动作,见发髻盘好,便殷勤地拿过桌上的钗环往她头上戴,“这些我都记得该戴在哪里,保证分毫不差。”
叶裁衣拿过桌上的一对玉坠边往耳垂上戴边说道:“咱们得早些回去接宝宁。”
他把最后一支簪子簪进她发髻中,好生看了一会儿自己的大作,颇为满意,道:“等杀了南华,我先送你回京都。”
“谁知毁坏封魔场会不会伤到你,我要跟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