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意外,从她开始睁眼说瞎话起,“书”就一直处在目瞪口呆的状态了。它好像真的很容易被涂南南骗到。
结果,一直到她下了火车,找到那个通往山村最近的县城的大巴车站,“书”还是一副被欺骗了感情的震惊样子。
“怎么啦。”涂南南满脸无辜地问它,“我又没有骗人。”
“书”说:“我还担心你被人骗——”
“那我不会被骗,不是刚刚好嘛。”涂南南就笑,“你说对吧,阿今。”
虞今就在她脑海里,小海豹一样附和着猛点头。
“书”:“……”
刘孙山死后,虞今也没有去转世,她的灵体还留有几分神智,大概是因为涂南南身上灵气的充郁,就留在了她身边。既然虞今的灵体回归了正常,灵气对她也有好处,涂南南就也高兴带着她,和自己一起。
只是,虞今每天有一大半的时间都在睡。这次,好不容易才让涂南南在白天遇见她醒过来。
通往小县城的大巴车开起来了,在土路上晃晃悠悠地前行,深色的窗外,景物也逐渐荒凉。车厢里嘈杂着,充满令人昏昏欲睡的闷热气味。
在这样一趟去往偏远乡村的大巴中,像涂南南一样年轻、富有、神采昂扬的女孩,看起来几乎是格格不入的。
“我们要去个地方,阿今。”她向虞今介绍,“大概四五个小时,就会到了。”
窗外的景象和她们的目的地,让灵体传来了焦急又担忧的情绪。
“太偏……不、安全……”
“嗯,我知道的,没关系。”涂南南说,“不是什么好地方。你大概不会喜欢的。”
灵体问:“……我们、哪?”
涂南南说:“庄家村。”
涂南南背着包,从山道上跳下,步伐轻快地踏进村庄。
下了大巴,又是长长、长长的山路,得要花去几个小时的时间,但是走起来,对涂南南来说并不太困难。
书里写过,庄祈白七八岁的时候,就被他妈妈送出了村庄,由其他亲戚带大,平日里和老家亲戚的联络就不多。而庄家村太偏了,网络又通得不好,平时,与外界几乎没有什么联络。
因此,留给涂南南的时间,还是相当充裕的。
她提前找到了庄家村村长——就是庄祈白二伯的电话号码,打过了电话,因此,已经有人提前等在了这里,来接涂南南。
那是个很年轻的姑娘,看起来只比涂南南大上一点,应该和庄祈白同龄。
涂南南一问才知道,对方和庄祈白三堂哥是夫妻,虽然年龄还不够领证,但是已经也摆了酒,从隔壁村嫁过来有一年还多了。
这个一般被称为“老三媳妇”的姑娘,叫做文小兰。
“南南,你和祈白……是同学吗?”领着她往村里走时,文小兰好奇地问她。
涂南南对庄二伯的说辞是,她是祈白的朋友。
当然,这个会到庄祈白老家来,帮他看看家里人好不好的“朋友”,和他究竟是什么关系,那就是留给这一大家子人去想的事了。
涂南南就摇摇头。“我是他隔壁学校的。”
“那,你也是大学生啦。”文小兰羡慕道,“真好,你年纪这么小,真厉害。我就读到高一,就没有再上了。”
文小兰又问:“你和祈白,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埃”
“打工认识的。”涂南南笑说,“我们当时在一起工作,我看他笨手笨脚的,就帮了他一把,后来就熟了。”
“书”又在感慨她的说瞎话的能力。
显然,文小兰喜欢这样的浪漫故事。
“真好。”她说,“那,你们认识多久了呀。有没有想过什么,以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