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佳期嘟囔了两句“你有什么好勘误的”,还是没再硬劝她,就只让涂南南到沙发旁坐了。
“妈!”她随心地填着表,还不忘支使,“楼上那巧克力,你那什么什么送过来的那盒,你帮我拿过来!”
见她在写字,涂南南也找到机会,把刚刚那个冲出去的女孩掉下的项链拿出来,然后,把原委告诉了雷佳期。
“好啊。”上头传来一个声音。
涂南南吓了一跳,猛一抬头,看到是雷景如站在楼梯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取完了巧克力、返回来了。她走路好像没有声音一样。
“帮着收着吧,佳佳。”雷景如说,神情似笑非笑,“有时间给她就行。”
“行。”雷佳期就应。
她收好项链,大大咧咧地把填好的表往涂南南手里一塞,又把那盒巧克力也递给她。
“谢谢了啊。”雷佳期说,“下次他让你过来,你别过来了,帮我签了完事,这还负着伤呢——啊,我送你。”
涂南南还没来得及推辞那盒巧克力,或者说什么拒绝的话,就被她拉着,走出了别墅大门。
寝室,凌晨三点。
涂南南抱着鲨鱼,睡得迷迷糊糊,光怪陆离的梦刚刚做到最深的时候,忽然听见了一个声音。
“……南,南南。”
好像是阿书的声音。
“南南,醒过来,别动,也别出声。”
是“书”的声音,在梦的外头:“南南,南南——”
梦境被呼唤褪去,涂南南逐渐也清醒过来。
她记得阿书说,别动,别出声,就仍然抱着玩偶,安安静静地闭着眼睛,只是在心里问:
“阿书……?”
“有人。”“书”说,“有人进来了,好像在找东西。”
涂南南心一颤。
“没事,别怕,南南。”“书”在说,“他现在没在看这里,你稍微睁一下眼睛,等到他有动静了,我提醒你。”
涂南南就应,好。
她按捺住过速的心跳,悄悄睁开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后,果然看到一个黑漆漆的身影,正站在她们的桌子前,找着什么。
……那人的动作很快,目的性极强地搜寻着什么,却一点也没有发出声音。寝室里其余五人,都还沉在深深的睡梦里。
然后,在看过了柜子之后,那人把一切都归回原位,似乎掏出了一台手机。光霎时照亮了他的脸。
涂南南瞬间闭上了眼睛,不着痕迹地低了低头,让抱枕更加掩住自己的脸。
她看到了,但只是模糊的一点。
三十来岁,脸部好像没什么特征的男人……
他要找什么?
很快,涂南南就来不及想了。
因为,那个男人合上了柜子,开始走到每个人的床前,一个、一个地,看过她们的脸。
一个、两个……然后,五个。
他终于站到涂南南的床前。
涂南南紧闭着眼睛,感觉自己心脏快要跳出来了。
……不是说,装睡的人,眼皮会颤抖吗。
涂南南能够明确地感到一道视线,落在她面容上。
她担心自己会被发现。但夜色这么的黑,这么昏暗的环境,也许,他看不出这样的细节……
——他是,在仔仔细细地观察着她的脸吗?
涂南南拼命压抑着紧张,让自己不要发抖,她的胃部在收缩。
那道视线仍落在她的脸上。
半分钟,或者一分钟。
……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忽然,有个室友说了句梦话,这声音打破了室内压抑的、浓稠的安静。
也似乎打断了来人。
他终于从涂南南脸上收回目光,从窗户的方向离开了。
……连从三楼的高度翻窗离开,也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骤然放松下来,涂南南浑身一松,就想要发出声音。
“别,南南。”“书”突然说。
涂南南一滞:“什么……?”
“别起来,南南,继续睡。”“书”说。
“那男人没走——
“他还在窗外,看着你。”
作者有话要说:是普普通通的天才高中生南南!
((和一些惊悚片桥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