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的内侧，传来涂南南的声音：“好嘞！”
她听着李大爷又交代了几句，然后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再等了一会儿，才放松地坐了下来。
“……南南？”“书”有点疑惑，“所以，门……是你自己锁的？”
“不是呀。”涂南南说，“是真的打不开了，外面应该也打不开，我看这边的门都是坏的。”
“那——”
她笑起来：“走廊那有个窗子呢，我待会儿跳出去就好啦。我吓到你了吗，阿书？”
“……是有点。”“书”说。
涂南南就笑。
她手里李大爷的手机，就只是台最普通的、老人用的智能机，没有锁屏密码，字号调了最大，应用也很少，没什么异样的。涂南南犹豫了片刻，还是没有去看李大爷的聊天软件。
……就是说，李大爷的嫌疑，基本上可以排除了。
“张威”应该不是真的张威，涂南南仍这样认为，但也不觉得他与杀人案有关——作为连环杀人犯，他未免也太多破绽了，除非这仍然是个谜题。
剩下的，就是邢佳佳和杰林。
门外，已经彻底安静下来了。房间里，就只有轰鸣的雨声，其余什么声音也没有。
涂南南仍还有点没有头绪。她盘腿坐在地上，思考着相关的线索，还稍微打了个盹，一直等到“书”出言叫醒她，告诉她原本说的“二十五分钟”快到了，才一骨碌爬起来。
“好。”涂南南翻出自己的手机按了几下，然后笑起来，“——那就出发了。”
对时间的估计，确实有点碰运气，但也是虞队长她们一起计算过的、c作案所需要的时间。在面对女性被害人的犯罪中，c无疑需要经过若干道繁琐的程序，而且，在布置不好之前，不会将被害人杀害。
……涂南南现在去，说不定还能赶上c布置现场也说不定。
她又重温了几遍原著内容，知道案发现场是在通电梯的高层——且安全通道在电梯一开门的右手侧。这栋办公楼的电梯，是按照单双号来分的，有三部电梯通到高层，而符合方位条件的只有一个，从六层，一直停到十四层。
涂南南原本想，一共五层，足够可以慢慢找，然后她发现那台电梯在没有干预的情况下，正停在了十二层。
有人去过十二层了，这个信号大概是意外之喜。
十二层是有工作室入驻了的，就像原著里所说，有人来上班，结果发现了案发现场的尸体。涂南南下了电梯，延着剧情里那个方向走。
雨水的潮湿气味。
本该挂锁的玻璃大门，穿过去，许多办公桌，半透明挡板，里侧有几个门扉厚重的隔间。一扇门能够打开，另一扇也能够。
……还有最后一间。
她闻到了香薰的气味。
叫“迷雾”的，那种花香。
涂南南站在那，无声地深呼吸了一次，然后敲响了门。
“叩叩叩。”
一次，两次。没有人回应。
门仍然紧闭着，丝丝缕缕的芳香从其中溢出，弥漫在昏暗的走廊里。
倾盆的雨声。
涂南南站着，等待着，大概过了十几秒，或者半分钟。
然后，她又一次敲响了门。
“哈喽？”涂南南开口道，声音也很平常，仿佛对面前的状况毫无知觉一样，“有人在吗？”
她站在门前等待。
忽然，门把手转动起来，门被从里面打开了。
扑面而来的香气。
——门扉里面露出的，是杰林的脸。
宽宽大大彩色外套，夸张妆容，背后是一片看不清的黑暗。
……还没有血的腥味。
涂南南望着来人，然后，弯弯眼睛笑了。
“杰林！”她像平时一样笑，“你们都去哪了？我好不容易找到方法，把门打开，结果开门一看，你们都不见了。我又不知道，你们都往什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