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人世界对法术的存在更为宽容。说服了自己无处安放的良心后,薛晓书干脆捏了个法诀,变作了一头雪豹。
她从树后慢慢踱步而出的时候,小狼显然是吓坏了,嗷嗷嗷地叫着,尾巴也炸了起来。
虽然只有雪豹的爪子那么大,它却丝毫不畏惧地盯着她,身体绷紧,准备好了随时冲刺、找到空隙逃跑。
薛晓书试着说:“……嗷?”
……她在小狼的黑豆子眼睛里,看到了人性化的困惑。
好吧。看来小狼的嗷嗷叫唤也是有逻辑的,她们还是语言不通。
“是我,南南。”薛晓书只好说。
说着,雪豹抬起厚厚的爪子,轻轻按了按小狼的头。
小狼被它按得往下低了低头,小小的脑袋摇晃着,才从大爪子下脱了身,好奇地耸着鼻头,嗅起了雪豹的气味。
好像是薛晓书终于通过了某种考验,小狼兴奋地嗷呜起来,开始扑拉扑拉地舔起了雪豹毛绒绒的爪子。
薛晓书被舔得浑身不自在,最终决定适应这种兽类的交流方式。
于是,雪豹伸出大大的舌头,也舔了舔小狼。小狼愣愣地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整个都变得湿漉漉的,毛发也都湿透了。
它扑过来:“嗷呜…!”
然后被雪豹轻而易举地推倒了,被毛绒绒的大爪子揉肚子,快乐地呜呜起来。
揉了好一会儿,薛晓书才惊觉不对。
自己不是来引导小狼学会求生和捕猎的吗,怎么撸起狼来了……!
不能再这样了!她告诫自己,不可以再这样下去了!
于是,雪豹一口叼住了小狼的后颈,将小狼扔到了自己背上,打算找一处好些的地方安家。
小狼不明所以,只以为薛晓书在和自己玩,快乐地呜呜着,在雪豹的背上打滚,差点把自己掉下来。
首先,要找一处好地方,最好是山洞的位置,隐藏在这片丛林里、也不要离兽人的部族太近,然后,她就可以慢慢地教小狼捕猎、觅食、一系列该由成狼负责教导的内容,同时,还应该追查剧情的进展,看看原攻的豹族发展到了什么程度,原受的人类那方是否已经在做研究,而两人是否都已经诞生了……
周一
撸狼。
周二
撸狼。
周三
撸狼。
周四
薛晓书啊薛晓书!你怎么能如此堕落!先前订好的行动计划你都忘了吗!
子曰,“吾日三省吾身。”…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周五
撸狼。
周六
撸狼。
……这个世界,比起要涂南南改变剧情,反而更像是对她自制力的考验。
夜晚。灰突突又毛绒绒的小狼蜷在她腹部的地方,沉沉地睡着。
它每天都精力充沛,学习扑猎、学习潜行,学习像狼一样嚎叫——虽然它现在还是一点不会,只会嗷嗷呜呜的,像是受委屈的小狗——好像一点也不知道忧愁。
薛晓书想,这个世界虽然接入时间乱七八糟、俨然被她过成了动物世界,但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至少在这里,南南什么也不需要担心,也不需要考虑那么多事,把世界上所有一切都当成自己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