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则流言说,二王子阿合疾私受东陈行商贿赂,不但放一系人违规入城、私囤兵器,还将对方引以为亲信。
这消息说的有声有色,说是阿合疾亲自嘱托了东陈商贩,允诺为他引见大卢王,而让他为自己采买中原特有的一种中药。
这味中药的名字,是海●丸。
……这海●丸呢,可以补肾养精,有起阳之效。其中之意,不必再说。
另一则流言则是四王子赤乎生有异象云云。但得到的关注还没有第一则的百分之一。
毕竟,帝象也好、东来的紫气也好、逃奴血脉也好,都是只有心系王位之人才会格外留意的讯息,对于市井百姓来说,还有什么比“光风霁月的二王子居然有阳痿之症”更适合茶余饭后的闲谈呢?
更何况,也不是只有平头百姓在议论这件事。即便不敢当面表现出来,但这新闻已然在朝堂上传开了。
有曾经为阿合疾献过美女的官员忍不住与同僚谈论说,“本还以为二王子在这方面需求如此大,是因为年轻气壮、精力旺盛,谁知道……”
他们嗤嗤地笑着,碰了酒杯。
这消息如同草场上窜腾的火苗,不过几夜之间,便席卷了整片草原,势不可挡。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这样隆重而盛大,就当是给阿合疾私传俟里乌出身诋毁于她的回礼了。
阿合疾私囤兵器、与东陈商人勾结的消息,是要说给大卢王听的。
而四王子赤乎则是被拉出来分散视线、转移嫌疑,毕竟他实在不聪明,说这件可大可小、闹剧一样的事是他做的,大卢王要信八成。
至于其他的——
早在塑造流言时涂南南便嘱托下去,荤素不忌、真假不论,只要确保流言传入巫费城每一个角落,彻底压过那些与俟里乌有关的闲言碎语。
对此,这些曾经混迹于市井、过惯了小市民生活的姑娘们再熟悉不过了。
而事实也证明,二王子殿下的阳痿之症,可比以往任何新闻都更吸引眼球的多。
更何况,根据她们的探子报上来的讯息,看阿合疾的反应,他身有隐疾之事八成是真的,她们误打误撞、这么敲中了阿合疾的命门。
不过看阿合疾平日里的行径,这倒也不奇怪——他喜欢虐待女奴,纳了无数的妾室,又将她们无故赠给自己的下属,平日里喜怒无常。就像是宫中的老太监喜欢虐待宫女和小太监一样,都是由于某方面的功能障碍而导致了心理上的问题。
比起他散布的那些关于烈火军的流言,这才是真真正正的百口莫辩。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抓出造谣之人,但这又太容易被认为是挟私报复、或者抓替罪羊为自己洗清名誉。
这传言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对阿合疾声誉的损害是显而易见的。一时间,他焦头烂额。虽然强撑着按时上朝觐见,但这却无法让流言停下来。
而那位头脑简单、脾性火爆的四王子赤乎,更是特地派人登门,向自己的二王兄赠了几盒壮阳偏方,什么虎鞭、鹿茸、人参……
“我这位四王兄,虽然是真的蠢,但有时候也是真的好用。”
在与涂南南谈起今天上朝的事时,俟里乌这么说,“这火上浇油的本事,连我都要佩服他。还特地在有人的时候送……军师没看到阿合疾当时的表情,实在是太可惜了。”
涂南南也笑:“确实可惜。”
“现在还要拜托她们多忙上一阵。”俟里乌盘算着,“等到此事完了,得给我们的宣传队多加些福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