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氓当即被吓破了胆,屁滚尿流地冲出院子,开始散播起谣言,说来福客栈的老板几人是什么巫师。
——不过,等账房又见了他一次后,他也不再乱说了。
没人相信他的话,大家都只觉得他好笑:一家小小的客栈,怎么会有比人还大的野兽呢?这流氓不过是在账房手下吃了瘪,一时气急败坏,编起谎话来连常理都不顾了!
她们都不知道,那日晚上,新来的账房迷迷糊糊地听到外面的响动,又等了几息,大雪豹才又重新踏回房间、在她身侧卧好。
“小白……”账房迷糊道,“怎么了?”
大雪豹舔舔她,让她回去。
“喔。”涂南南就呓语着,“……没事就好。”
她搂着自己的小白,很快又睡着了。
在这来福客栈里,涂南南已经做了小半年的账房。她从赤风谷学成出来,想挣些盘缠、打听打听这世间的故事,人来人往、武林中人众多的客栈就再合适不过了。
这半年里,她果然也听得不少消息。
像是什么武林大会啊、盟主选拔一类的,涂南南通通都不感兴趣。她原本就与武林扯不上关系,赤风谷对外的交际也是寥寥,涂南南就更不觉得这些同自己有什么干系。
她更在乎的,反而是那些有关这个国家和君主的消息。
他们说,皇帝大兴土木,又征了劳役兴修宫殿;他们说,皇帝出兵去攻打邻国,双方僵持;他们说,皇帝又是个把月没有上朝;他们说,皇帝向天下广征秀女进宫……
这一桩一桩,听得涂南南心中的仇恨愈深。
这一日中,又有几个风尘仆仆的来客喝了些酒、谈论起了这些国事。
“这狗皇帝,怎么又征兵啊!”男人猛地放下酒杯,喷洒着酒气大骂着,“才刚打过仗多久?我家连人都快没了!要不是我之前打仗断了腿,恐怕还要去呢。”
“可不是。”他的同伴也附和,“百姓都快要活不下去了,打胜了多少仗,又能怎么样?我可不愿意再打了,我想回家……”
“哎,你们说……”一个喝打了舌头的男人插话,“这江湖里那么多武林人,怎么就没个行侠仗义的,给这狗皇帝一刀杀了——”
“说的就是!”第一个男人也激动起来,“他们浑身功夫,说的什么惩奸除恶,却放着那天底下最大的恶不去管,算什么侠客?!”
涂南南正竖着耳朵听这些从邻省过来的流民谈话,却忽然听到一个苍老又低沉的声音。
“唉。”老者慨叹着,“这乃是天命啊,天命……”
那是个苍苍白发的年迈女人,穿着袍子,拄着一根木手杖,身体佝偻。她慢吞吞摇着头,只是叹着。
“——天命?”涂南南忍不住发问,“婆婆,您是什么意思?”
老者向涂南南转过了视线,凝望着她,那双浑浊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了一道微光。
随后,她点点头,眯着眼睛笑了。
“有趣,有趣……”老者道,“一道残魄而已,竟也可以行如生人……”
涂南南怔住了:“……什么?”
老者却没有多言的打算。她只是戴上兜帽,转过脸,面容在阴影的遮蔽之下,那双如蛇一般的眼睛竟让人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我与小友有缘,虽是天机,告诉小友也无妨……”
说着,老者慢悠悠地踏出客栈,只余留一道苍老的声音,在客栈之中回荡。
“那如今的皇帝仇舟,乃是要带领这国家的明主,天命的真龙……”
作者有话要说:是长大了的雪豹和长大了的南南!
以及一些预言:
明天去南南不感兴趣的武林大会,然后会在路上捡阿今(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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