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兽低低吼了一声,作为回应。
“这……这……”
被这庞然野兽的眼睛盯住,虞大郎一下子吓得面如土色,双腿抖若筛糠。
涂南南没再理他,刚想要转身离开,便看到虞今从房中探出了身体。
“少侠不必管了。”虞今只是微笑道,“让他进来吧。”
“好。”涂南南便点点头,放虞大郎进来。
看着虞今二人进了房中,她轻抚了抚雪豹的脊背,让它帮自己看顾着虞今,才走远些回避。
这厢,虞大郎同虞今进了房中,待虞今刚掩上门,他便迫不及待地开口道:“二妹,你这几天不回家,怎么连消息也不给我们传?你不知道爹娘有多担心你——”
看来,他是把虞今不愿意给涂南南添麻烦的行为理解成了对这个家庭还仍心存感情。
虞今冷笑道:“担心我什么?担心我没死吗。”
“你这是怎么说话的!”虞大郎想提高声音,却又卡住了,显然是忌惮屋外的人和猛兽。
最终,他只能愤愤地、摆出一副兄长威严的样子训斥道,“二妹,我们之间是有些误会,但这不是你对兄长这样讲话的道理!好几天没回家,你连礼仪都不知道了!”
他那么恬不知耻的样子,简直让虞今感到好笑。而她也果然真的笑出了声。
“你来找我做什么?”她问,“找我帮你看账册?没有了我,你那新布匹的生意果然做不下去了,之前找到的那些漏洞也填补不了?离了我不消半个月,你就把家里的生意亏空了,是不是?”
虞大郎的面容上,暴怒一闪而过。但虞今说对了,他咬牙切齿地、最终也只能忍气吞声道:“……和兄长回去吧,二妹。”
虞今微笑道:“滚。”
从来都比自己聪明、比自己机敏的妹妹面容上出现的冷酷的嘲讽,一下子彻底点燃了虞大郎内心底的自卑。他彻底无法抑制自己的愤怒。
“虞今!”他吼,“你还有没有点女人的样子?!”
“什么是女人的样子?”虞今说,“只有乖乖任你欺负,才叫‘女人的样子’?”
“你——”愤怒使虞大郎扬起手,“不教训你,你连自己是什么东西都忘了,你这婊-子——”
“你敢动我吗?”
而望着暴怒的男人,虞今只是笑道。
她放轻了声音,确保屋外的女孩不会听到,声音仍然柔和。
“你不敢,我的兄长。你害怕得要命。你怕动了我一根手指头,那头猛兽就会咬穿你的喉咙,把你变成它的口粮,是不是?”
“不用担心这个,兄长。”说着,虞今笑起来,“少侠能把豹子养得这么漂亮,肯定一直都喂得很好。我也不会让它吃你这种脏东西的。”
“虞今,你这贱人!!”
盛怒之下,虞大郎彻底把什么都忘了,他恶狠狠盯着虞今,这个大逆不道、胆敢反抗的妹妹。
男人的拳头就要落下——
但是,虚掩的门扉处,传来了一两声轻响。
神经紧张的男人浑身一颤,他猛地转过头去,只看到一双蓝幽幽的、猛兽的眼睛,在门缝之中冷冰冰地望着他。
——雪豹猛地扑了进来,将虞大郎按倒在地。
猛兽踩在他身上,对着他的脸咧开了兽口、示威地发出低吼之声,仿佛大地也在战栗。
满口狰狞锋利的利齿逼近在虞大郎面前,虞大郎几乎能感受到野兽的血盆大口里喷出的热气。
虞大郎眼睛一翻,几乎快要昏死过去。
“吼——!”
“阿今姑娘!”外头传来涂南南的声音,饱含焦急,越来越近,“怎么了,是不是——”
“……小白!”
而虞大郎浑身一软,身下泛起刺鼻的骚腥气味。
——他竟然失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