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柚忍不住走近钢琴。
应是之前有人打扫过,钢琴上干净的没有半丝灰尘。
她摸摸琴盖。
光滑温润的仿佛玉石。
也许是这样的琴让她想到楚遇,她忽然就起了掀开琴盖按两下琴键的心思。
不过很快她又想起这是周耘的屋子,而这架钢琴应该是他的收藏。最后她只沉默地抚了下琴盖,转身上楼。
楼上一共有四个卧室,都有独立卫浴,两间临街,还有两间正对着屋后的银杏林。
乔柚纠结了一会,最后在临街的两间中挑了一间当卧室。
她推开房间的窗户。
满目金色。
街旁不知道多少年的银杏树近在咫尺,只要一伸手就能探到枝杈间泛黄的秋叶,而隔着树杈间的缝隙甚至可以看到展览馆门前影影绰绰的人群。
她倚在窗边,拿出手机,给楚遇打电话。
很不巧,她拨了两回都是关机。
大概是玛可河信号不好?
也不知道那件事他会处理多久……
乔柚本就通透的人,此刻回忆一旦清晰,原本的疑问在脑中捋一下,便有了答案。
比如她出发去录制节目前一晚,楚遇小声嘟囔,但是她却没听明白的那句:总感觉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比如突然间楚遇和周耘突然多了的联系
现在她有九成把握,周耘嘴里那个很干净的投资人应该就是楚遇,就算不是他,也和他脱不了关系。
想到这里,乔柚忍不住翘起嘴角。
太阳渐渐西沉,天空被夕阳的橙红染了色,只在末端留着几抹蓝。
心情大好的乔柚突然来了兴致,换了套衣服准备出门。
因为还想四处转转,乔柚换的衣服也很轻便,白色休闲衬衫高腰牛仔裤,只在临出门时顺手拿了件风衣披上。
秋季早晚温差大,此刻傍晚风起,即使套了风衣还是透着凉,乔柚停下脚步,活动了一下被风吹的冰凉的手,才抬头看向对面的展馆。这个时间点,展馆门口人流不少,但大多都是看完摄影展离开的人。
乔柚静静站了一会,很快踩着地上薄薄的落叶向展馆前走去。
一旁的宣传牌上写着这次展览的内容,乔柚走近看了一下。
是一个艺术品摄影展。
乔柚本身对这个摄影展览的兴趣不大,但是她很想走进展馆里面看看,便去了售票处。但很不巧,售票员告诉她,今天的展览已经结束,只出不进,如果想看可以明天来。
没买成票有些失望,但是乔柚心情依然心情,她犹豫了一会,转身踏上了展馆旁的小路。
这条路不是她第一次走。
路旁银杏树上,几只林雀正迎着落暮的余晖在树枝间吵闹,冲淡了落叶和鞋底轻触时沙沙声的冰冷。
像极了两年前的秋日。
她还记得小路最前端应该有个休闲椅,就对着m市的护城河,坐在那里可以远眺山峦秋色。
很快她就望见了那张休闲椅。
时隔两年,休闲椅还是记忆里的模样。
深褐色的防腐木的椅凳上,和两年前一样散落着几枚黄灿灿的落叶。
乔柚一时有些恍惚,她慢慢走近,拂去落叶,在椅子上坐下。
目及所至,皆是回忆。
……
楚遇望向飞机舷窗外。
几朵白云慵懒的飘在晴空之上,云朵最上端被阳光铺满,显出层淡金色渐变。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在那抹金色上停留了一会儿,又很快收回,转向座位前方屏幕的实时航线图。
按照屏幕显示还有五个小时到达,估计到那应该是傍晚了。
这个时节ce区的银杏林应该已经转黄了吧……?
他的思绪一下子飘的有些远。
两年前的秋日,他按照楚妍的安排去m市打卡。
他像往常一样兴致缺缺的靠在车后座闭目养神,也许是车窗外的阳光有些刺目,他下意识的睁开眼,向车窗外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