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上节课并不是这个老师来上的。”某人立马击碎了她的侥幸心理。
“……”迟晚竟无法反驳。
“你被选中的概率高还有一个因素。”
“什么因素?”
“你和我在一组。”程睦南淡定分析,“这个老师习惯点眼熟的名字上去。这个班,他应该只认识我一个。”
“啊……”迟晚吞了吞口水,心跳已经开始加速,慌张得甚至点结巴,“那那……那怎么办?选上去岂不就是社死现场?”
“我这样是不是也会影响你的分数啊?”迟晚突然想到这个问题,随后大脑飞速运转想对策,“要不我装病吧,突然晕倒那种,肚子疼也行。”
“那倒也不至于到装病的程度。”程睦南看了看黑板,又看了看那两根奶酪棒,拿出黑水笔,撕了一张他惯用来记录的、还有开南大学抬头的信纸,在上面落笔,“我现在教你两个单词,第一个是Si,第二个是No,相当于英语里面的Yes和No,只是发音略有区别,你记住我现在的发音音调。”
“嗯嗯,我记住了。”迟晚猛地点头,一点儿也不敢大意。
“老师的要求是运用到黑板上所有的生词进行对话,内容自由发挥,时长最少5分钟,我们设定一个情景,你现在是一个负责有线电视安装咨询的接线员,我是一个打电话给你咨询问题的客户。”
“好。”
“待会我们上去情景对话,会有表演的成分,你只需要神态动作上演好一个工作态度消极敷衍客户的接线员就好,如果我说完一段,右手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你就回答Si,如果我冲你皱眉且没有敲桌面,你就回答No。你不要紧张,自然些,剩下的交给我。”程睦南言简意赅,三两句就把要求和方案交代清楚。
他不慌不忙不紧不慢的音调和眼神里的沉静与笃定,莫名就让迟晚放松了下来。尤其是最后那句“剩下的交给我”,配上他那张脸,迟晚觉得又帅出了一个深度和高度,其实她不怎么颜控的,毕竟好看的皮囊后面也可能是空洞的灵魂,但是程睦南给他的第一印象,真的很绝,也很难让人移开目光。
怕什么来什么。西班牙老爷爷喝完茶,返回教室。他推了推眼镜,拿起讲台上的点名表,从上到下浏览了一遍,缓缓念出一个名字:
比刚才点名的时候念别人名字要亲切得多,只有一个单音节。直觉告诉迟晚,这八成就是旁边这个男生的名字了,因为外教的眼神已经看了过来,不是他还能是谁。
后排一片议论声和惊呼,迟晚起身缓缓走上讲台的时候,都能看到她们投过来的同情眼神。
如果事先没有心理准备,突然听到这个消息,迟晚怕是真的要当场交代在这,社死是免不了的,上纲上线的话搞不好还可能背个处分。
好在有一个靠谱的大腿“队友”。
事实证明,他的确有那个能力带她躺赢,既在事前做了最准确和最全面的预估,也在上台的时候如定海神针一般稳住了全场。
她在他的引导下,把一个机器人般的话务员演绎得很好,起初还紧张得很,但是后来,迟晚已经不再留意台下其他同学和老师的反应,她就这么全神贯注地看着程睦南,心无旁骛地跟着他的指令走。
他敲手指,她便说Si,他轻轻皱眉,她就答No。
虽然迟晚不懂西班牙语,但是从对方口语的流畅度和神态中的自信中她也能判断,这是个纯纯的学霸,不掺一点儿水分的那种。
他承担了所有的对话信息量,且最后一句都是问是或否,迟晚自然没有任何压力,而她心虚导致回答的声音小,这样便误打误撞把一个有气无力敷衍工作不怎么想应付客户的接线员演绎得更形象了。
五分钟的时间,很快就熬了过去,最后以程睦南饰演的客户愤怒挂断电话结尾,都不需要迟晚再多学一个单词“再见”。
西班牙老爷爷面容和蔼了许多,他用赞赏的眼神看向程睦南,大笔一挥,在名单上写了两人的分数,然后递给程睦南,先是和他聊了一会儿,期间几次开怀大笑,最后交代了几句便提前回了办公室。
“啥情况啊?所以给了多少分?”迟晚看外教走了,才敢开口问。
“他说仿佛回到了家乡,二十年前他打过一次咨询电话,接线员就像你这样,宛如情景再现。”
“听这话音还有看他刚才的表情,好像挺开心哎。”
“嗯,所以他给了满分。”
“满分???”迟晚惊得下巴都要掉了,激动之情溢于言表,“天哪!小学毕业之后我就没见过满分什么样了。同学,你真的是……真的是……”
迟晚词穷,最后只能用一个流弊来形容。
程睦南表情淡淡的,似乎没觉得这是一件多值得夸赞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