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雅若见德嫔聪慧也就不拐弯抹角的,正想把袖中写好的要说的话掏出,却听见殿外一阵吵闹,接着便是奴才们连连求饶的声音。于是疑惑地看向嫣儿,可见嫣儿也是一副茫然的模样。倒是德嫔好似料着什么事似的,笑着说:“姐姐莫奇怪,定是那泼货,真真是吵得人不得安生。”兰雅若见德嫔这么讲,心里更是奇怪,只得转头看向殿外想知道来的是谁。但见一身艳丽的装扮,累赘的头饰因为佩戴着走得急被相互碰撞得似铃铛作响,虽在咒骂声音却仍娇腻无比。竟是如贵人,那西陵国远嫁而来的公主,那日在御花园想百般羞辱她的人。
“姐姐!姐姐!您这是给我评评理!”如贵人一进殿就带着哭腔向德嫔撒娇,全然不顾兰雅若也在殿内。“我哪里不好了?难不成西陵来的就比不上中原女子了?那哑巴能当贵妃就算了,现在还来个淑妃踩在我头上!姐姐,您倒好!您居然吩咐殿外的奴才不让旁人进来,您这是见得什么贵客?”如贵人边说边跺脚。德嫔惊得忙示意她不许胡闹,急忙起身对着兰雅若恭敬地屈身:“如贵人礼数不懂,还望姐姐见谅。”听德嫔这么一说,如贵人才放了些气恼的情绪,发现了一直安然而坐在旁的兰雅若,不由地,有些愕然地口微张(乞活天下)。
兰雅若仍是笑着,止住想为自己出头的嫣儿。盈盈笑意看向如贵人和德嫔,摇头表示自己不介怀,自己本是哑巴难道还不能被讲?她虽足不出户,但宫里的流言蜚语她都知道,只是装没听见装淡漠而已。她要表示得在意倒正中饶舌者下怀。今日亲耳听见她反倒觉得好笑,起码这如贵人光明磊落的,没有遮遮掩掩。哪知如贵人见兰雅若无责怪之意,反认定她胆小怯懦,恨恨地说:“贵妃娘娘,您虽是说不得话但不是木头,怎么这般任人”“如贵人。”德嫔见如贵人如此不懂分寸,忙再制止。可今日如贵人像受了万般打击非要发泄心中不满似的,瞥视了德嫔一下,继续对着兰雅若说:“姐姐不让我说不礼貌的话我就不说了。可您知道玉贵人那假菩萨怀有龙子了么?当初您的婚礼大典我虽然没见到。但整个宫里的人到现在也称奇不忘啊!陛下即如此钟情,您怎么就这么不争气被玉贵人抢了去?气死姑奶奶了!你们哪一个怀了我都没那么气,偏是那玉贵人!装模作样,除了念经就是念经!这都能生孩子!气死我了!”如贵人恨恨地说了一大串话,仍觉不解气,捧起手边的茶杯急急地大口喝茶,全然不顾自己的仪态。
“妹妹,你这话要让玉贵人知道了可怎么好。你就看在姐姐管着这后宫头痛欲裂的份上,少给我惹事吧。”德嫔觉得如贵人的话想想有些好笑,不由语气变得柔和了,“再说了,太医也为我把了脉,这会该陛下已知晓了。我的也是喜脉啊。难不成你也要气?后宫女子本就是为了龙脉兴盛而存在的,不是么?”
“姐姐,您说真的?您也有了?”如贵人有些错愕,但是眸中的惊喜却是真切的。她紧紧盯着德嫔,在得到德嫔点头确认后,忽而欢呼起来:“太好了!姐姐有了喜脉妹妹怎么会气呢?妹妹高兴还来不及呢!这下好了,看那贱人还敢不敢嚣张!”德嫔听如贵人又说胡话,免不了又想制止,但双手被她猛地握紧:“姐姐,我这就把这好消息告诉其他几位姐姐!我还要去玉曦殿,我就是不让她一人称心如意!”未及德嫔应允,人倒走了个无影无踪,倒真被兰雅若前些日子批对了,是个实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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