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勾栏里这些解语花，岂不比什么泥菩萨金菩萨来得舒服？
只是话说完，忽然想到什么。
周满转眸，果然瞧见了金不换。
这一下，当真是觉得奇了。
周满心道难得一片好意竟喂了狗，能畅快才有鬼了。
中间走着的，不是宋兰真又是谁？
跟着宋兰真从那座勾栏楼下经过时，他隐约听见点笑声，又闻得一阵酒香，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
周满原本没在意，道：“小剑故城本就是距离学宫最近的城池，大家都来也不稀奇……”
她正开口询问妙欢喜何时回学宫，前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有人在楼下一声喊：“宋氏的人来了！”
泥盘街这地界，自然没有什么琼浆玉液，可这一口下去也算齿颊留香，十分不错了。
妙欢喜听了那清雅男子之言，脸上却是半点心虚愧色都没有，还轻轻伸手拉了他的手，竟是宽慰：“秀官何必介怀？总归也是有来的时候嘛。”
这时才看见妙欢喜，看见围在二女身边那些容貌昳丽的男女。
妙欢喜眼见暂时没热闹可看，不由轻叹一声，便要收回目光。可没曾想，眼角余光一晃，竟又瞥见一道有些眼熟的身影。
妙欢喜这日子，过得未免也太“欢喜”了一些。
妙欢喜眉梢立时一抬，眸底一片异彩流转，竟对周满道：“回学宫？那还早着呢，不得先把城中这一场好戏看完么？”
虽没碰着她半根手指头，可那种似有似无的勾留之意，反而格外使人遐想。
泥盘街大部分屋舍都不高，在这勾栏二层楼的楼头，已足够将整条街收入眼底。
周满看了，不由一哂。
端着酒杯的手指一顿，她顺着妙欢喜视线一看，果不出所料，瞧见了那尊泥菩萨，眉头于是慢慢皱了起来。
表情于是瞬间变得古怪了几分。
只是她们交情本也不厚，自然没有深问之理。
几个衣襟上绣着金灯花图纹的侍从在前面开道。
楼头男女皆是迎来送往之辈，都将酒壶酒盏捧来，拥在二人身侧，有的斟酒伺候，有的说笑逗趣儿。一时间，倒是欢声笑语，倚红偎翠，脂粉香腻，杯盏相盈。
妙欢喜却是忽然“咦”了一声：“金不换这脖子……”
周满不由多看了此人一眼，虽不至于被这点不经意的手段惑了去，可竟也品出点意思来。
妙欢喜便似笑非笑看她。
周满平静如许，金不换眸底则已翻过了许多暗涌的潜流。
周满还在回想金不换方才那一眼，并未接话。
酒过三巡，周满人还清醒。
她说完，便向西面投去目光。
周满也跟着朝那边看去。
大约是因为得知了陈寺的噩耗，她淡雅的面容上少见地添了几分肃然，微微蹙着眉头，行走间竟是脚不沾地，更有几分出尘的仙气。
金不换感觉到，暗中皱了眉头。
但他并未出声打招呼，也没提醒宋兰真这里还有熟人，只是又朝周满所在的楼头扫得一眼。
她没忍住道：“咱们剑门学宫这一届拢共也没多少人，该不会今天全在这条街上吧？”
这一眼，瞳孔便不由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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