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玄不敢相信地看向他。
一命先生便重新取出那柄桃木细锥来看,越看眼底阴翳越重,咬牙道:“此物如此阴邪霸道,若是冲着你来,恐怕是他们已经察觉了你的身份,宁杀错也不愿放过了。”
一命先生一愕:“你的意思是……”
王恕手上动作顿时一停,身形一僵,立了片刻,才慢慢转身。
王恕顿时有些无奈,叹了口气。
他越说,声音越高,仿佛要证明什么一般。
“可凭什么?”在听得他说许多人为他丢掉性命时,韦玄心中便涌出了一股凄怆,再也无法克制忍耐,“得天赐名的是你,身负圣主、神女血脉的是你!你口含天宪而生,是真正的神都公子,这偌大的王氏本该是你的,连同这天下,都该由你说了算!”
他实在没想到,韦玄还没有放弃。
不知何时,韦玄已立在屋内。
韦玄听了却悲从中来:“您不是废物,您是——”
然而从始至终,王恕只是平静地望着他,只问了一句:“当真吗?”
“有何不可?”韦玄咬着牙道,“公子身上旧疾,不过是因有一段病骨,阻碍了生机。一命先生都说了,只要能有一段天生剑骨,将这段病骨替了,自然百疾退避,万病皆消!”
周满既已告辞,休沐也将结束,应该已经回学宫了吧?
只是……
王恕却拿起那柄木锥,道:“恐怕还不止他们。”
他说这话时的神情十分平淡。
然而王恕看向他,轻轻打断了他:“不,我不是。”
韦玄却并不应他此话,反而道:“一命先生医术固然高明,可他们既已找到病梅馆来,想必这里已绝非安全之地。神都那边的情况固然错综凶险,可自有圣主、神女留下为您留下的后手在,公子何不——”
这意思是,还有王氏以外的势力掺和进来!
少主,公子?
如今药虽没寻着,可人家步步催逼,连命都未必能保得住,还寻什么?
“我不会回去的。”王恕不想在听,打断了他,“我与王氏,已经没有任何关联。何况这副病体残躯,即便回去,又能有什么大用?你难道要指望我去力挽狂澜吗?”
他就要说出那个名字。
话说完,交代两句,让他歇着,便直接离开。
见他回头,这位须发尽白的王氏长老竟险些红了眼眶,立时躬身半跪为礼:“韦玄拜见少主!公子遇刺,韦玄来迟,竟使公子伤于歹人之手,是韦玄有大过!”
韦玄咬着牙,不说话。
一命先生胸中怒火涌出,“啪”一下重重将那木锥拍到桌上:“不过一狗屁王氏,欺人太甚!连点活路也不给人留下吗!”
他一字一句,前所未有地坚定:“那不是我想要的名字,也不是我认过的命数——我不愿意。”
王恕没想到他会来,可转念一想:出了这样大的事,孔最、尺泽必然已在第一时间向韦玄报过了消息,韦玄又怎会不来?
王恕只垂眸看着木锥上那两圈奇诡古拙的符咒,慢慢道:“其他两大世家,不敢确认,但至少王氏是没有此法的。琅嬛宝楼书藏天下万法,我都看过,并无任何一道符咒与此咒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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