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着,已看向妙欢喜。
参剑堂内,忽然安静极了。
众人也觉此事十分令人费解。
可现在不仅瀛、齐、夷三州剑印丢失,就连位于中原腹地、最为广阔也最为强盛的中州,都丢了剑印!
直到后来两日,听得街头巷尾风传,才渐渐拼凑出了事情大概的样子。
周满却难得多了几分恍惚:这一世,竟这么快便要与张仪碰面了吗?
截剑,是剑门学宫修士惯常的称呼,只因其未被道陵真君王玄难重铸之前,不过断刀上的一截。
尤其是坐在门外的王恕,从头到尾只是听着众人议论,直到此刻,终于转头向着学宫外面那重重的山峦看去——
换言之,有剑印,便能操纵一州灵气!
从大乘期跌到渡劫期,又从渡劫期,跌到化神期!
那也就意味着……
冷艳锯。
陆仰尘道:“有人看见,他取剑印后,已往西北凉州方向去了。”
剑夫子只扫看一眼众人,凛然道:“中州剑印既失,凉州剑印怕也难保,我蜀州将是最后的希望。这张仪来历不明,目的难料,若六州剑印齐聚他手,还不知会出什么祸端!天下大乱将至,连山里飞的杜鹃鸟都能感觉到,就你们一帮废物,成日里不思进取!岑夫子已经发话,来年二月,将重开剑台春试——”下方坐的周满,瞬间抬起头来。
唯独城中修士,分毫无损。
可最终,谁也没能出手。
周光小声道:“蜀州未设君侯,传说剑印一直以望帝陛下保管,应该没事吧?”
可天下其他修士,更喜欢称它为——
小半座神都城,在这一掌之下,化为齑粉!连陆王两氏的倒悬山,都受到掌力波及,被打得歪倒三分,在虚空中乱晃!
其余众人也迅速反应过来,目光忽然炽热。
陆仰尘却是看了周满一眼,似乎在想她怎会知道得如此清楚,可竟并不言明个中因由,只道:“总之,此人手段奇诡,修为深不可测,中州剑印已落入其手。天下六州剑印,他已集聚了四州……”
那位白衣修士,一手负在身后,只轻道一声:“在下不想伤人。”
天下有穷山恶水,也有灵山秀水。无论黎民还是修士,都是仰天生存,然而各州灵脉、灵气分布十分不均。武皇定天下后,分别于六州铸造剑印,却能以剑印调配各州,损有余补不足,使得各州能均沾天地恩泽雨露。
所有观战之人,自是大惊。
剑夫子怒道:“蜀州剑印,便在我剑门学宫!”
妙欢喜完全无法理解:“陆君侯数百年苦修方才入道,迈入大乘修士之列,怎会还未交手,就连跌两重境界?”
参剑堂内,顿时一片倒吸凉气之声。
前世这一战发生时,她就在神都,且正好是那站在城毁废墟里的、无数人中的一个。
妙欢喜眉头也瞬间蹙紧,十分凝重。
一张张惊恐的脸,站在废墟之中,还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陆仰尘率陆氏众修,自也不甘落后。
余秀英声音艰涩,总算明白刚才剑夫子那句“大祸临头”究竟从何而来了:“所以等这人从凉州出来,就会轮到我们蜀州?”
剑夫子都说得这般明白,要再反应不过来,就真是猪脑子了。
只是当时她也不知发生了什么。
连昔日驻颜之术都不再能维持,眨眼之间,便变得苍老。
妙欢喜一怔:“什么?”
顿时有人高呼一声:“他要来取剑印!”
李谱下意识道:“凉州剑印乃日莲宗宗主掌管,其修为还在陆君侯之下,仅有渡劫……”
那张仪却是平平起身,只向仍枯坐在那破水碗前的陆君侯颔首一礼,然后向神都城这边走来。
李谱想了片刻,张大嘴巴:“夫子的意思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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