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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婚之佳妻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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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5大结局(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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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等大哥大嫂吧。”蔺墨阳一句话点破,“爷爷,他们来吗?”

蔺重光手握着龙头的金丝楠木的拐杖,也不确定:“应该会来吧。”

“要不要我去请大哥大嫂来?”蔺墨阳主动请缨,不想爷爷失望。

“不用了,该来的总会来的。”蔺重光摆手。

唐诗则乖巧地挽住了蔺重光的手臂:“爷爷放心吧,臣哥一定会来的,他那么敬重您,怎么会错过你的生日。”

“但愿如此。”蔺重光心里宽慰了一些,“墨阳,去看看你大伯,把他请过来吧。”

“嗯。”蔺墨阳起身,往连着主别墅的僻静的东楼而去。

蔺开山自从残疾后一直住在在东楼,远离这世间的纷扰和热闹,就低调喜静,这么多年他就养养鸟,种种花,就这样过来了。就连吃饭都不会到主别墅这边来,而是佣人给他送过去。蔺墨阳去请蔺开山时,他正在花房里种花。

他听到声音后连头都没有回:“利伯,把饭菜放下吧,我把这盆花种再吃。”

“大伯,是我,墨阳。”蔺墨阳开口道,蔺开山愣了一下后回头,“是阳阳啊。你有事吗?”

“大伯,今天是爷爷的寿辰,爷爷让我请您过去吃饭。”蔺墨阳说明来意。

“你知道的我不喜欢人多,这份热闹就不去凑了。”蔺开山转头,继续他手里的活儿。

“大伯,今天没有外人,只有家人,大哥和大嫂也会回来,您就不想看看他们吗?”蔺墨阳试图再说服他。

蔺开山拿着花铲的手一顿,若有所思。

他思索了几秒:“那我收拾一下吧。”

对于这个儿子,蔺开山的心里有说不出的亏久和内疚。他知道自己用这一生的时光都没有办法再弥补他,更是不敢见他。上次若不是陆忧出事,他想他不会出现在他的面前。但是父子亲情是割不断的。纵然他和他母亲的婚姻不顺,但与孩子无关,他还是渴望能久不久地能看上他一眼,只是远远的也好。

“大伯,我帮你吧。”蔺墨阳几步上前。

“不用了,我就是换件衣服。利伯会帮忙的。”蔺开山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把围裙给解下来。

站在远处的利伯上前,推着蔺开山回了屋里,然后换上了一套干净的衣服。

蔺家人的基因是不错的,所以蔺开山即使已经五十左右,五官依旧和年轻时没有多大的变化,能看出他早年的英俊不凡,而现在只是多了一份岁月的痕迹而已。蔺墨阳从利伯的手里接过了轮椅,推着蔺开山往主别墅而去。他们进了客厅后,依旧只是蔺重光和唐诗两人,没有看到蔺墨臣和陆忧。

“老爷,可以开饭了。”管家平伯上前通知着。

“再等一下墨臣他们吧。”蔺重光的心里有些焦急。

平伯建议道:“不如我去给臣少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平伯给我送点饭菜过去吧,我就先回东楼了。”蔺开山见已经到了开饭的点蔺,蔺墨臣都没有出现,也不愿意在这里多待。

相比起他对蔺墨臣是想见不敢见的心情,他的确是不想见自己的父亲,他无法原谅自己父亲当年的所做所为,所以这么多年他都没有出现在他父亲的生日会上,若不是今天要想见自己的儿子,他定是不会来的。既然蔺墨臣不来,他留在这里也毫无意义。

“开山!”蔺重光叫住已经控制轮椅转身的长子,“再等等吧,墨臣会来的,陆忧也会来的。”

蔺开山并没有停留,自己控制自己的轮椅便往前。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前来报告,语气里也是掩饰不住的欣喜和激动:“老爷,臣少和少NaiNai来了。”

“真的吗?”蔺重光都从沙发内起身了,目光远望着客厅的入口。

客厅的入口一双人影渐渐走近而清晰,果然是蔺墨臣和陆忧。蔺墨臣今天是一件很浅的粉色衬衣,外面套上的是酒红色的西装。看起来喜色了不少,更应了今天蔺重光的生辰之喜。他身材修长,配上那张倾城风华的俊颜,是个女人都无法抵挡住他所散发出的强烈魅力。

陆忧则穿了一件双肩的修身边身裙,剪裁大方,简洁干净,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很舒服。红色更是衬得她肤白赛雪,晶莹细腻。今天的她更像是一朵怒放的红色玫瑰,娇艳而夺目。她和蔺墨臣站在一起,是绝配。蔺墨臣和陆忧走近,看到了蔺开山。

蔺开山因为能看到儿子也有些激动,眼眶微微温润,双手放在轮椅的扶手上,暗自握紧。

陆忧对蔺开山微笑道:“爸。”

上次蔺开山替她解围时已经当众承认了她这个儿媳妇,她心里感激万分。再一次见到自然是尊敬有加。

蔺开山听到陆忧这一声“爸”,他的心肝儿都有些微颤。

“好好好。”蔺开山连说了几声好,看起来来十分的高兴。

陆忧见蔺墨臣却怔在原地,不动不说,便轻轻的扯了一下他的衣角。

蔺墨臣接收到她的暗示,微转首看着她。然后又把目光落在了父亲的脸上,才从喉咙深处蹦出一声:“爸。”虽然这声称呼有些轻,但他听清楚了,心湖更是激荡不已。

“墨臣和陆忧都来了,刚好开饭。”蔺重光插了话,“开山,一起来吧。墨臣,推你把到餐厅去吧。”

陆忧轻推了蔺墨臣一下,他才伸手去握住蔺开山的轮椅,向前推着,往餐厅而去。陆忧则陪伴在旁边。一行人都到了餐厅落坐下来。蔺重光坐在首位上,蔺开山坐在了左边首位,接着是蔺墨臣和陆忧。右手边则坐着唐诗和蔺墨阳。

蔺重光看着难得坐在一起的子孙:“今天我很开心。”

“爷爷开心就多吃点。”唐诗接过话去,嘴也很甜。

蔺重光看向左边的蔺开山和蔺墨臣:“开山,墨臣,你们父子也许久没有一起吃饭了,今天也多吃点。加上陆忧,你们也算是一家人的团聚了。以前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从今天起就都忘了吧。”

“爷爷说得好,不开心的记着只会更不开心的,所以我们都要开开心心的。”唐诗就是活跃这气氛的,她拿出自己准备好的礼物递上去,“爷爷,就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祝你生日快乐,寿比南山。”

“就你最懂事了。”蔺重光把礼物接过来,放在了桌上。

蔺墨阳也送上了礼物,接着陆忧也起身,把两幅书卷递上:“爷爷,这是我和墨臣送你的两幅‘寿’字,一幅是大书法家写的,一幅是我学的,希望您能喜欢。”

“喜欢喜欢。”蔺重光接过去,“哪一幅是你写的?”

“这幅。”陆忧指了其中一轴。

蔺重光当场就打开来,平伯帮忙拿着前端,缓缓打开,便看到了中央一个大大的繁体的寿字,是隶书。

字迹少了几分苍劲有力,但却多了娟秀灵气。

“嗯,很不错。”蔺重光接受了,“练了好些天了吧?”

“嗯,小小心意,希望爷爷不要嫌弃。”陆忧要的就是这份亲力亲为的心意,她觉得这很重要。

“喜欢还来不及,哪会嫌弃?”蔺重光把字幅卷起来,“我会挂在书房里,有人来了,我就炫耀一番。”

蔺重光笑得很慈祥,与第一次见他完全不同了。这让陆忧心里那根紧绷的弦都松了下来。

然后她坐回了蔺墨臣的身边,蔺重光问左手边有蔺开山,主动讨要着礼物:“开山,你给我的礼物呢?”

“没有准备。”蔺开山直说直说。

他根本没有想过要来这边吃饭,所以也没有把父亲的生日放在心上。

“这可不行,我生日,你总得意思一下吧。”蔺重光想了一下,“你不是种了很多花吗?你就送一盆兰花给我就行了。”蔺开山有些狐疑地看着蔺重光,在确定他是不是在说笑。

“就这么说定了,一会儿你回去时我就让人随你一起去取一盆回来,正好放在书房里。”蔺重光自己就做了主,然后又招呼着大家,“说了这么多话,肚子也饭了,赶紧吃饭吧。”

蔺重光动筷后,大家也纷纷拿起了筷子开始用餐。

餐桌上,蔺墨臣和陆忧都有意无意的观察着蔺墨阳和唐诗。蔺墨臣对唐诗的确是很宠溺,盛汤夹菜都很殷勤,唐诗喜欢吃鱼虾螃蟹之类的,蔺墨阳都耐心十足地替她挑刺剥壳的。而唐诗也乐在其中,笑容十分的甜美幸福。

蔺墨臣也替陆忧夹了一个螃蟹要剥却被蔺重光给叫住了,紧张道:“孕妇是不能吃螃蟹的,会滑胎,做为准爸爸的你这点常识都没有吗?”

陆忧睁大了杏眸,她可没有怀孕。

“我……没有……”陆忧的话被蔺墨臣打断,“嗯,不吃。”

“吃鱼虾可以补充营养。”

陆忧不明白为什么蔺墨臣不让她把话说完,便在桌下面踢了他一下。

蔺墨臣则笑道:“从现在开始做起。”

饭后,蔺重光要下棋,第一局蔺重光对战蔺墨臣,蔺开对战则与蔺墨阳。唐诗和陆忧都在那里看着,帮忙替他们倒茶水和切水果。陆忧这些天睡得早,所以他们下了两局她就有些困了。蔺墨臣想带她回去,但第二局还没有下完。而这一局是蔺墨臣和蔺开山父子下。

“陆忧困了,就上楼休息吧。”一旁的蔺重光也看出来了,“墨臣的房间每天都有人整理。”

“我们还回去吧。”蔺墨臣道。

“没事,你和爸难得下一次棋,你们下吧。”陆忧摇头,并不想因为自己而打破他们父子难得的相聚,“我就上楼睡一会儿。”

“小诗,你困了也去休息吧。”蔺墨阳坐在他旁边往他嘴里塞苹果的唐诗道。

“我不困,我精神好着呢。我要看你下棋。”唐诗摇头,赖在这里不走了。“现在正精彩,我才不要走呢。”

“让下人陪着你。”蔺墨臣道,虽然唐诗在这里,没有和陆忧单独相处在一起,但是他觉得还是有人陪着更让他放心。

“好。”陆忧点头。

“小爱,带少NaiNai到臣少的房间,你陪着少NaiNai。”平伯吩咐着一个小女佣。

小爱上前,带着陆忧上了楼。棋局厮杀,下完三局,已经是十一点了。时间也不早了,蔺墨臣不再继续了。

“我带小忧回墨园。”蔺墨臣站起来,坐了好几个小时,这身体也有些僵硬了。

“都这么晚了,而且陆忧应该睡着了吧。你又何必把她叫醒回去呢?今天晚上就在这里睡吧。明天再回去也不迟。”蔺重光建议着,也希望他们能留下来。

“我上去看看。”蔺墨臣没有正面回答,便离开了这里,几步上了楼。

蔺墨臣上楼,轻手轻脚地推开了卧室的门,看到沙发上小爱没有人,转两大步走向大床,看到床上的陆忧背对着他,侧躺着。他的心这才落在了心膛里,刚才的紧张一扫而空。他绕过床头,走了过去,看到她的发丝披散下来把她的脸给遮住了。他轻蹲下去,伸手去把她脸上的发丝撩开,吓得他睁大了眸子,瞳孔欲裂。

躺在床的人根本不是陆忧,而是小爱!蔺墨臣看着小爱的那张脸,觉得自己如坠冰窖,身体里的温度被寒气所侵袭,他冷得连手指都无法动弹,一颗心仿佛空了一般狠狠的疼,莫名的慌。陆忧呢?蔺墨臣抓住床上的小爱,把她用力摇醒。小爱缓缓转醒,但却觉得后颈处好疼。

“陆忧呢?她在哪里?”蔺墨臣的眼眸染着狰狞的赤红,仿若要将人吞噬一般。

小爱这才看清楚面前的蔺墨臣,那模样很是吓人,让她不禁缩了缩脖子,身体像是在筛糠一样抖个不停。

“你在问你话,陆忧人呢?”蔺墨臣追问着她。

小爱吓得眼泪大滴大滴地落了下来,咬着唇,不敢去看蔺墨臣阴冷的脸。

“哭有什么用!说话啊!”

小爱被吼得身子大大颤抖了一下,说话也十分的结巴:“臣……臣少,我……我不知道少NaiNai去哪儿呢……呜……”

蔺墨臣一把松开了她:“那你怎么会在床上?”

“我也不知道。”小爱一直抽泣着,“少NaiNai睡下后,我就在沙发边坐着。然后我感觉到颈子一疼,就晕了过去了。醒来后就就看到你了,才知道自己是在床上……我真的不知道少NaiNai去哪里了……”

小爱把事情的经过简单地说一下。

只是这个经过对于蔺墨臣来说完全是没有线索的,因为能肯定是有人把陆忧从蔺家带走了!而这个人会是谁呢?

蔺墨臣站在原地,双手紧握着,现在他的脑子很乱,一想到陆忧在他未知的地方,他的心就无法平静。

他问:“你看清楚那个人的样子没有?是男是女?”

“没……没有,那人是从后面打晕我的……我不知道是男是女,但从力道感觉应该是男人。”小爱回忆着。

蔺墨臣也猜想是男人,只有男人有手劲才能这么大,一击把人击晕。蔺墨臣匆匆转身离开了卧室,从楼上冲了下去,脸色凝结了霜花一般,森冷的寒气也让人感觉到凝固。

蔺重光和蔺开山见蔺墨臣的脸色不好,问了一句:“你这是怎么了?”

“陆忧不见了!”蔺墨臣咬紧牙关,无法承受这样的消息,仿佛一根刺扎入她的心口。

“陆忧……不见了?她怎么会不见的?她不是在楼上休息吗?”蔺重光有些不明白。

“不是有小爱守着吗?陆忧不见了,她怎么没有告诉我们?”蔺开山蹙眉。

“有人袭击了小爱,然后她就晕了。并不知道是谁把陆忧带走了。”蔺墨臣简单的述说了一下情况。

“怎么会这样?”唐诗边问边抓紧了蔺墨阳的手,“谁能在蔺家把嫂子带走?”

蔺家的保全系统可是非常好的,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让人得逞。

蔺墨阳感觉到了唐诗的害怕,伸手轻拍了一下她的肩:“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

蔺墨臣的目光扫过众人,也毫无头绪:“能在蔺家把一个大活人悄无声息的带走一定是熟悉蔺家的人。”

蔺重光一听,感觉到担忧,立即对平伯道:“老平,把让家里所有的人玻客厅集合。”

“是。”平伯点头。

一分钟不到,蔺家上下的人都以最快的速度集合到了偌大的客厅里。

“老平,你去看一下有没有少人。”蔺重光道。

蔺墨臣锐利的目光从每个人的脸上游走过,平伯也看了一下所有人,然后上前道:“老爷,臣少,家里所有人都在这里,没有少一个人。”

“那会是谁呢?”蔺重光的目光也在那些人的身上左看右扫。

“家里最近有没有来外人?”蔺墨臣问平伯。

“没有。”平伯摇头。

“你们有没有看到有什么可疑的人从这里离开?”蔺开山也问着那些人。

“没有,连家里的狗都没有叫过一声。”有人答道。

“狗?”蔺墨臣拧眉,很深,然后指了几个人,“你去看看狗怎么样了?”

“是,臣少。”那几个人便分头去。

当他们重新回到客厅时,已经跑得有些气喘吁吁的:“臣……臣少,狗都错迷过去了。”

蔺墨臣的心里更是往深渊里跌了一步:“果然如此。”

“你已经知道是谁的吗?”蔺重光和蔺开山都问他。

“不知道,但一定是有内部人帮忙,否则不会这么容易把陆忧带走。”蔺墨臣看向蔺重光,“爷爷,你应该好好检查一下家里的人。安全这么松懈,很难保证您的安全。我还有事,先走了。”

蔺开山叫住了他:“墨臣,你打算怎么做?需要我们帮忙吗?”

“我会把自己的媳妇带回来的。”蔺墨臣微扭了一下头,说完后就离开了这里。

蔺墨臣一边走一边掏出手机给欧森打了电话:“欧森,我媳妇儿在蔺家不见了,你必须得帮我。”

“你上次欠我的人情还没有还,你这又来送我这么大的人情,你能保证你还得清吗?”欧森在那边有些轻讽的语气。

“你觉得你上次帮了我吗?你连池亦铭的下落都查不清楚,也敢收我的人情?我倒觉得你欧森没本事。”蔺墨臣的尾音上扬,“这一次是我给你机会。这么大的人情你看着办吧。”

“你没有怀疑的人吗?”欧森正色道。

“当然我首要怀疑还是池亦铭。”蔺墨臣这么说是有推断的,“池亦铭和我之间有仇,加上他的目标一直是陆忧。所以他隐瞒了行踪,为了就是彻底的打击我。如果真的是他,那么蔺家里有一个人和他就是合谋。”

“那会是谁?”欧森追问。

“唐诗。”蔺墨臣吐出这个名字,“当然我不是很肯定,所以这一切都需要你去帮我查一下。我等你的消息,这一次可不要让我失望!”

他也不愿意

“哼!”欧森冷哼一声,挂了电话。

蔺墨臣结束了和欧森的通话后,开了车离开。只是这一次欧森还没有给他打电话,他便在深夜凌晨接到了一个电话,没想到在陆忧失踪了几个小时后他便主动打来了电话,看来是有万全的准备。只是这个人的声音并是池亦铭的。

“陆忧在哪里?”蔺墨臣质问着对方。

“想要见她,可以。”对方很是大方的给了他一个机会,“你一个人来。便不许带任何东西,手表手机都不可以。更不许报警。否则我让你永远都见不到她。十分钟后会有人带你来。”

“好。”蔺墨臣爽快道。

“蔺墨臣,不许耍任何花样。她的命就在你的一念之间。”对方再一次警告着蔺墨臣不许轻举妄动。

蔺墨臣点头:“她的命比我的还重要。你大可放心。”

“希望你能识趣。”对方便挂了电话。

随后蔺墨臣给欧森打了一个电话过去:“欧森,陆忧已经有消息了,对方已经给我打电话来了,让我一个人去,其他什么都不能带。你也不用再查了。”

“是池亦铭吗?”欧森问他。

“打电话来的人不是池亦铭。”蔺墨臣推测道,“但不知道这个人是不是事件事情的主谋。也不知道池亦铭是不是隐藏在幕后。只要去了才会知道。”

“对方没有求财吗?”欧森心里疑问。

“没有。”蔺墨臣答道。

“既然不求财,那就是有仇。我的直觉这个人幕后人是池亦铭。如果是他,你这一去肯定会有危险。”欧森不放心他一个人去,“你等我老过来。”

“没有时间了。”蔺墨臣摇头,“对方的人就要来接我了。我会小心的。欧森,我只求你一件事情,帮我照顾好陆忧。”

“蔺墨臣,我可照顾不来女人,况且你自己的女人你自己照顾!”欧森有些激动地提高了音量,随后恢复了平静,“你不会有事的,我也不会让你有事的。你一定要撑着,我会赶到的。”

欧森常住地并不京港市,而是在香港。

“欧森,谢谢你。”蔺墨臣扯唇一笑。

“别这么煽情了好吗?”欧森倒是受不了这样,“自己小心。”

蔺墨臣欧森结束通话后,换了一身黑衣,然后收拾了一下自己,对方也派人来了接他了。来了一共四个人,还真是抬举他了。

蔺墨臣站在车前,其中一个人屌屌的:“举起手来,检查。”

然后有人就拿查检的仪器在蔺墨臣的身前身后,四肢都扫过,没有异常。蔺墨臣也不敢耍花样,面对陆忧生命。检查过后蔺墨臣便被他们给推上了车,接着,便是把他的手给绑起,用黑布把他的眼睛给蒙了来。

一这一系列过程里蔺墨臣都没有反抗过,非常的顺从。他只想早一点见到陆忧,不想再这样提心吊胆的。

一路上他都很安静,并不知道路线是什么,那些人就开始聊天。男人聊得最多的不是钱就是女人。

蔺墨臣也不想听这些,一门心思在陆忧身上。此刻,他则闭眸休息,养精蓄锐。

不知道开了多久的车,车子停了下来,终于到了目的地。有人拉开车门,然后把蔺墨臣从车上带了下来。一路推着他向前走,他看不见路面情况,所以脚下总会踩到一些树枝或者碎石。

他感觉到自己被推进了一个安静的空间里,接着身后传来了关闭铁皮门的声音。四周很静,也没有风声。蔺墨臣屏气凝神,感知周围。突然有人往他腿间腘窝处用力一踢,力道不轻,让他咬牙闷哼一声。他无法抗拒这样的外力,单膝就跪了下去。

“跪好了!”有人在他的身后叫嚣着。

然后那人就把他眼睛上的黑布扯掉,他的眼睛得到自由后借着微弱的光看才看清楚这是一个废旧的仓库之类的地方,周围散落着废旧的木箱和纸箱。上面布满了灰尘还结了蛛网。

这时,他的对面至少有十米的距离外突然亮起了一盏明亮的白炽灯。而他的对面刺目的灯光让他眼睛一时无法适应突如其来的强光,所以眯了眯眼,待他适应后才缓缓睁开。眸中出现了一个人的模样。他睁大了眼睛,看过去,是陆忧。

她坐在一个木椅子上,不,应该是绑在上面,她的眼睛被蒙着,嘴也被胶布贴着。她此刻根本就看不到他,也不知道他的存在吧。蔺墨臣根本来不及思考,连忙起身,想要不顾一切冲到她的身边。可是他刚迈开脚步,陆忧的身边就出现了一个人,他背对着蔺墨臣,手上一把黑亮的**就抵在了她的太阳Xue处。

陆忧也感觉到了抵在自己脑侧的那个冰冷的东西。虽然她看不见,但她能感觉到能猜到。她的心里忍不害怕,身体也因此而轻颤。蔺墨臣收回了两脚步,退回到了原地。只是那双深幽的墨眸紧锁着陆忧和那个人的背影。从这个背影看来,和池亦铭很相似。

那个站在陆忧的面前,把嘴上的封口胶扯掉,接着便是她眼睛上的黑布。当陆忧适应了明亮的光线,看清楚面前的这个男的时候。她的瞳孔都裂开了,不敢相信那个秀致清雅的男人竟然一错再错。上一次在青山时没有把她摔死,所以这一次千方百计地把她绑架走。

“池亦铭……你没死?”陆忧也该猜到,毕竟山崖下没有见到他。

“看到你们如此恩爱我又怎么舍得去死。”池亦铭冷笑着,用**枪口挑起了她的下巴,“小忧,我送你一个礼物,你一定很喜欢。”

池亦铭薄唇边的冷笑一直在漫延,透骨的冰冷。他缓缓地让开他的身体,像是电影里的慢动作一样。他一点一点挪开身体,而她的视线一点一点清晰,直到她看到站在十米开外的蔺墨臣时。她先是欣喜盈眸而后又愁容满布,甚至是连泪意都温润了眼眶。蔺墨臣站在那里,俊挺得像一颗松柏。

“别怕,我在这里。”蔺墨臣对她坚定微笑,好像此刻的困境都不能打倒他,让他有丝毫的退缩。

“你不该来。”陆忧却是这样回答他。

“没有该不该,而是必须来。”蔺墨臣安慰着她,“很快的,我会带你离开的。”

陆忧咬着唇,苦涩地喉间翻滚着,说不出话来,泪意汹涌。她努力地控制情绪,不让泪水掉下来,给蔺墨臣增加心里压力。

“好。”她的眼里擒着泪花,却用力地逼了回去。

池亦铭看着他们恩爱的样子,心中怒火中烧,接着便冷讽道:“还真是郎情妾意。不过蔺墨臣你现在已经是我的瓮中之鳖,逞强也要有个度!刚才是什么姿势现在就给我保持住了,否则我就打爆她的头!”

蔺墨臣并没有因为池亦铭现在嚣张的模样,羞辱他的言语而愤怒,甚至连一点点生气都没有。他像是一潭平静的水,无论他怎么往里面投石子,都激不起半点波澜。仿佛池亦铭所有的力气都打在了棉花之上,没劲。看着蔺墨臣如此冷静,池亦铭反而愤怒了。

“跪下!”站在蔺墨臣的背后,池亦铭的手下对着蔺墨臣大喝道。

“不要!”陆忧大叫着,不忍看着蔺墨臣因为她而被这些无名之辈如此羞辱。

蔺墨臣没有任何选择,他在陆忧乞求而痛苦的眼神里缓缓地跪了下去,保持着刚才的姿势。这样的蔺墨臣虽然矮人一等,但是他的背脊却依旧挺得很直,就像再沉重的积雪也压不变他的腰。处于困境的他依旧是那样的高贵出尘,依旧不可折服!蔺墨臣看着陆忧眼里的泪花,还有痛苦自责的眸子,更是狠狠地咬着自己的唇。

“池亦铭,我求你放过他!”陆忧的声音很坚决,“有什么你冲着我来!”

“陆忧,你知道的我不会冲着你来的。”池亦铭笑得温柔,却感觉不到他的温暖。

“你到底想做什么?”陆忧激动了,恨不得从椅子上站起来给池亦铭一个耳光。

“别心急,你会知道的。”池亦铭的指尖划过她的脸部线条。

“不要求他。”蔺墨臣的眼底却是微笑,暖暖的,像Chun风,像暖阳。

他根本毫不在意自己现在处境,或者承受的侮辱。他要的只是她能安全无忧。

“高高在上的蔺总也有跪在我面前的一天!”池亦铭看着跪在地上的蔺墨臣,此刻的得意从心底浮起来。

“能屈能伸方为大丈夫。”蔺墨臣并没有因为他的轻蔑耻笑而有所低头,他扬起自己的下颔,用清冷的目光看着面孔扭曲的池亦铭,“所以池亦铭你这样为难一个女人,而且还是你的前任,你还是男人吗?有种就放了她,我和你较量。”

“呵呵……”池亦铭的笑声传来,“你蔺墨臣是什么人,我和你较量,不是找死吗?”

“那你要怎么样才会放了她。你开条件,只要我能做到的都会答应。”蔺墨臣和他谈条件。

“我要你死!”池亦铭狠狠道,“自从上次我绑了陆忧后我就知道你不会放过我的,所以不如先下手为强。”

“所以你和唐诗串通把陆忧从蔺氏山庄悄悄带走是吗?”蔺墨臣眸光微动,一切都似乎早在掌握之中。

“对,她要你,我要她,我们有着共同的利益,一拍即合。”池亦铭的手指缠着陆忧的一缕青丝把玩着,“只是她不知道我要的不仅仅是她的人,还有你的命!”

这一点他不会告诉唐诗,否则她不会同意。但是他若不把蔺墨臣弄死了,那么他就别想活,更不可能带走陆忧。

“我的命你拿去就好了,只要你放了她。”蔺墨臣同意他的条件,把自己的命亲手奉上。

“你的命,我要定了,但我不会放了她。你死了之后,我会替你好好疼爱她,这样你才能死不瞑目。”池亦铭的眼底没有温度,他低头,亲吻了一下陆忧的发丝。陆忧却嫌恶地别开了头,不去看他。

池亦铭没有放过她眼里的厌恶,一把扣住她的下颔:“陆忧,是你让我无情!放心吧,我不会让他死得这么痛快,我会给你时间好好看着他承受折磨,然后慢慢咽下最后一口气。才能泄我心头之恨!”

“池亦铭,你疯了,不,你是变态。你这样做是杀人,杀人是要犯法的!”陆忧企图用法律来唤醒他的良知。

她的生活很简单,从没有见过枪这样的东西,更别说是杀人了。

“事到如今,你觉得我还会在乎这些吗?”池亦铭早就已经看清楚了,“和蔺墨臣做对后,你觉得我还有命可以活吗?所以我才要先下手为强,把他弄死我才可以活。”

池亦铭找到唐诗合作后,就已经破釜沉舟了。他连命都不在乎了,还会乎什么法律的制裁吗?当然不会。

“你只要放过我们,我就让墨臣对你所做的一切既往不咎,让他放过你。你可以去你任何想去的地方,国内国外都可以。”陆忧给他一丝希望,“你知道他会听我的。只要你同意。”

池亦铭捏住她的下巴,眸光冰冷,俊脸狰狞着:“陆忧,我不需要你向他求情。我告诉你,我这么做后就没想过要活。就算是死,也会拉着你们陪葬!这样我也不亏!”

他一命抵两命,真的不亏本!这是他最坏的想法,而他并不想他们做一对地下鸳鸯。他想要是让他们其中一个活着,另一个承受痛苦。

“那你说是你死还是他死?嗯?”池亦铭挑高了长眉,满不在乎。

陆忧看向跪着的蔺墨臣,而他也看着她。

“他。”

“她。”

两人异口同声,只为对方求情。她就知道他的想法是想她活着。陆忧抿紧了唇,内心痛苦纠结。

“用我的命换她的。”蔺墨臣再一次强调着。

“那就看你最后还有没有命来换。”池亦铭松开了陆忧,然后命令着那些人,“给我打,狠狠地打!他不敢还一下手!打得他只剩最后一口!”

“不要!”陆忧转头瞪着池亦铭,“池亦铭,我求你了,放过他,我跟你走!”

“媳妇儿,把眼睛闭上!”蔺墨臣不想她看到自己挨打的样子,不想她看到一滴血。

她会害怕的,会担心的,而他无法来到他的身边安慰她。虽然这样做有些掩耳盗铃,但是他没有更好的办法。

“不,不要。”陆忧的泪再也压抑不住了,大颗大颗地纷纷滚落下她苍白的面颊。

那些人就已经开始对蔺墨臣袭击了!其中一个用力挥拳打在他的脸上,立即就擦伤了他的脸,打破了他的唇角,他没有吭一声,身体只是微微歪了一下。

陆忧瞳孔都裂开了,仿佛那一拳是打在她的连人戴椅子跪倒在了池亦铭的脚边。她无助而慌乱地向他磕头,每个头都磕响了,并一边求着他:“池亦铭,让他们住手!住手啊——”

陆忧的声音像是受伤的小鸟,带着撕裂的痛!池亦铭冷笑着,一脸欣赏享受的表情,根本不在乎陆忧在疯狂地磕头在救他。

左边,右边,前面,后面……左一拳,右一棍,用手揍,用脚踢……四五个人围着蔺墨臣,他跪在中央,被人欺凌,毫无还手之力。只因为她在池亦铭的手里,成了他的束缚。陆忧见池亦铭无动于衷,她知道这样是没有用的。她起身,一股作气,奔向中间的一个水泥柱。她想只要她死了,她就不会再成为蔺墨臣的束缚,那样他就可以自由的飞翔。如果他们之间有注定只人一个人能活,她希望还是他。

“陆忧!不要!”蔺墨臣倒在地上,血水从额头下流淌下来,看到这让他心脏骤停的一幕。

然而陆忧却没有如愿,被池亦铭给及时拉住!蔺墨臣这才松了好大一口气,但经过暴风骤雨般拳打脚踢后的他也已经没有了力气,到处上伤,伤口也流淌着鲜血,看起来惨不忍睹,又十分狼狈,可是就算是这样的他,依旧是迷人的,是矜贵到不可一世的!

陆忧的泪无声无息,晶莹剔透,仿佛是断线的珍珠。她只能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他受伤,受折磨,而她的心早已经千疮百孔。她连和他一起死的机会都没有!

“最后给他一个痛快吧!”池亦铭下达着命令。

其中一个人拿起了一截冷硬的钢管,高高地举起来,双手积聚着力气,狠狠地就要砸向蔺墨臣的头。陆忧完全不敢看,紧紧地闭上了眼睛,身体在颤抖,像是风中的柳枝,孱弱而可怜。

突然她听到一声枪响,接着是金属钢管落地的撞击声。陆忧睁开了眼睛,看到来人是唐诗,她的手里握着一把枪,身后跟着还有四个人进来了。她的心一个就落回了原地,还好,唐诗来了,至少救了蔺墨臣一命!唐诗看到蔺墨臣躺地在上,全身受伤。她心疼不已。陆忧如何不感动,这个爱她胜过他生命的男子。

唐诗也蹲在地上,手指颤抖,不知道该摸他哪里好,因为他的脸上身上都是血。她的泪水就籁籁而落了,滴在了蔺墨臣的脸上:“墨臣哥。”

蔺墨臣一把握住了唐诗的想要抚他脸的手:“唐诗!”

这用尽力气叫出的名字包含着太多的滔天的愤怒,而唐诗的手被他握得仿佛在折断了。她竟然用失忆来欺骗他,而且把戏演得那么足,没想到却在背地里和池亦铭勾结,把陆忧置于危险之中。

“墨臣哥,我疼!”唐诗想要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唐诗用尽了力气才挣脱开来,手已经失去知觉,仿佛不是她的手。

她站起身来,看向池亦铭,目光冰冷而愤怒:“池亦铭!你说过不会动他!你这怎么答应我的,现在又是怎么做的?”

“我不杀他,他就会杀了我!你觉得是你你会怎么做?”池亦铭反问着她,“我不过是先把你骗住而已,否则你不会帮我!要怪就怪你太想借我的手除掉陆忧,否则也不会造成现在的结果,所以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不是我!”

“池亦铭,你这个混蛋!”唐诗对一旁的欧森道,“杀了他!”

“唐小姐,我可不是你的手下!”欧森冷睇了她一眼,“我只是要让你看看因为你的愚蠢而把墨臣害成什么样子了!如果这就是你所说的爱,真要命!”

他的毒舌,还有讽刺的表情,让唐诗更是胸口发堵。

“不是我,是她!”唐诗不承认,把责任都推到了陆忧的身上。

“你不承认没关系,反正也没期望你能清醒。”欧森手里的枪对准着池亦铭。

池亦铭却把陆忧当成了人质,扣在怀里,替他挡着危险。而他不敢妄动。

“给我枪,我要杀了他!”唐诗道。

“我可不会给你机会了却你的私心!”欧森才不会那么傻,给唐诗枪,她指不准打的是陆忧,那样就算蔺墨臣没被池亦铭的人找死,也会被气死,所以他可不会这么蠢。

唐诗脸色煞白,没想到欧森会这样说她,不过她拿到枪也的确会这么做。因为是她让蔺墨臣连命都不顾,还被池亦铭打成这样。这还是那个高高在上,无所不能的蔺墨臣吗?他就是因为陆忧才成这样的!她恨陆忧,夺走她这一生最挚爱的人!毁了她的人生!

“对,我就是要杀了她!是她把墨臣哥害成这样的,把我也害成这样的!”唐诗激愤地指着陆忧,“我连将她碎尸万断的心都有!”

唐诗现在已经毫不掩饰她对陆忧的憎恨!蔺墨臣躺在地上,听到这样的话,他很是艰难地撑着地面想要很努力地站起来。他疼得大滴的汗水往下滴,他咬紧了牙关,咬破了嘴唇,拼尽力气才勉强站了起来,身体有些摇晃不稳,眼看就要栽倒。

欧森快速上前一把扶住了蔺墨臣:“你别逞强!”

而唐诗趁欧森不备,就要去抢他手里的枪。可是欧森是什么人,那身手怎么可能让唐诗近得了身。他把唐诗给狠狠地甩开,她整个人都撞到了身后的一个人。那人也是猝不及防,所以他也被唐诗给撞倒,两人一起摔倒在地,擦破了掌心和膝盖。

那个对唐诗道:“唐小姐,你没事吧?”

唐诗没理会那个人,一把夺过了他手里的**,拿起来对准了池亦铭和陆忧的方向。

“唐诗!住手!”蔺墨臣看到唐诗手里的枪对准着陆忧时心脏顿时停顿。

唐诗根本不听蔺墨臣,他越是阻止她,她越是想要把陆忧除去。她带着强烈的报复和憎恨之心扣下了扳机。而蔺墨臣在这一刻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血液都凝固了。他已经管不了自己身上的重伤,他挣开了欧森的扶持,整个人都扑向唐诗。而池亦铭却在这关键的一刻,把身前的陆忧推开。他机敏地举枪向蔺墨臣,就是致命一击。

唐诗本能地把蔺墨臣抱在怀里,欧森也利落地连击枪击池亦铭手和腿,他手里的枪掉落,然后跪在了地上。血水从他的身体上滴落地在上。场面十分的混乱,除了欧森,他们都倒在了地上。欧森带来的手下在欧森的眼色之下,赶紧上前,把想要还击的池亦铭给制服了。陆忧也被松绑解救,她脸上的泪痕还没有干,还处于惊魂未定的状态。这样血腥而残酷的画面,她是第一次真实的经历,让她终身难忘。

她的手都被绑麻了,手腕因为和绳索摩擦而磨破了皮,血水都浸染了绳索。陆忧一站起来就奔向蔺墨臣跑,却因为体力不支,脚下浮软,而摔倒在地上。她依旧咬牙连爬带滚地来到了蔺墨臣的身边。蔺墨臣倒在地上,唐诗则护在他的身上。地上血水一片,分不清楚是谁的,还是他们两人的。

“老公,你怎么样了?”陆忧颤抖着声音,心里,浮起的害怕像是潮水一样淹没了她。

“还死不了……”蔺墨臣释然一笑,陆忧也笑了,但泪珠也跟着掉落下来。

欧森直接不客气地把蔺墨臣身上面压着的唐诗给拎开,可是唐诗的手却紧紧地揪住了蔺墨臣的衣服:“不要!”

她艰难地吐出这两个字,呼吸急促。她的左背的位置,一个狰狞的弹孔还在不断地流淌着鲜血。

“墨臣哥……”唐诗唤着蔺墨臣。

蔺墨臣就这样看着她渐渐失去了血色的脸庞,仿佛是Chun日里最美丽的花失去了色彩。

“别说话,保持体力。”蔺墨臣淡淡道。

“不,我要说,我怕我再也没有机会了。”当子弹贯穿她的身体时,她疼得五脏六腑都拧在了一起,她看着鲜血从自己的胸口里流淌出来,她就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机会了。

蔺墨臣没有开口打断她,陆忧也没有,欧森只是冷面地站在那里。

“其实我不想死,我也不想救你。因为你死了的话,我会痛苦,她也会痛苦。我得不到你,她也得不到!这样也算公平!”唐诗到此刻还在不后悔自己所做的这一切,但随即又苦涩一笑,“可是我却控制不了自己扑向你。”

“墨臣哥,我真的很爱你,爱到可以不要命!可是她呢?只会成为你的累赘。为什么你就不能温柔地看我一眼?”唐诗唇边苦涩的笑意在加深在漫延,“对,我的确是没有失忆。因为我不知道要怎么去面对你,更不想你厌恶我,只好假装失忆。这样我才能像曾经一样靠近你,可是你却离我越来越远。我知道你结婚当初只是随便找个人来结婚,为什么那个人就不能是我呢?我不服,我恨她!墨臣哥,我想是不会愿意记住我了。但我这一次至少救了你的命,我能不能求你不要再恨我的了,记住我的好,行吗?”

唐诗说到这里,早已经是泪流满面,哽咽无助。她满眼的期望,希望在蔺墨臣的心里能占有一席之地,哪怕是一个小小的角落都可以。只要他是记得她的,她就死也瞑目了。蔺墨臣的目光清冷平静,面对她长流的泪水,面对她的可怜,以及最后的遗言,他始终淡漠。唐诗在等待,却在他的沉默中苦笑,直到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唐诗,我不会恨你,也不会记得你。”蔺墨臣这才淡淡脱口。

唐诗不知道在离去的一秒有没有听到,不过已经不重要了,人去灯灭,她什么都不再知道了。

“这么死了也太便宜她了。”欧森替蔺墨臣不值。

“这样对她来说是最好的结局。”蔺墨臣被陆忧扶坐起身来。

他看着已经平躺在一旁的唐诗,像是睡着了一样。如果不是她做过这些残忍的事情,那么她还是那个爱笑的可爱的小女孩。只是爱是这个世界上最伤人的痛,她以爱之名化身成魔,真的很可怕。

“池亦铭是交给警察局处理还是你?”欧森看了一旁被他手压制住,跪在地上无法动弹的池亦铭。

“交给警局吧,死了就太便宜他了,他应该在高墙之内消磨他的所有。”蔺墨臣打算是让池亦铭这一生都在高墙之内度过。

像池亦铭这种过惯优渥生活的公子是很难适应狱里的生活。他再让人好好“照顾”他一下,让他的日子不过会太无趣。欧森和陆忧一左一右将蔺墨臣扶起来。两人将蔺墨臣扶出了废弃的工厂,扶上了准备在外面的车。

然后便驶了这里,至于池亦铭自然是交给下面的人去做。蔺墨臣这边再向警局打个招呼,池亦铭就别想还有好日子过。蔺墨臣一直强撑着直到送到医院进了手术室这才昏迷了过去。他怕的是让陆忧担心。

主治医生自然是褚珩,这也让陆忧很宽心。

“褚医生,救救他。”陆忧乞求着一身白色医袍,面如冠玉的褚珩。

“陆忧,就算你不求我,我也会尽我最大的努力救他。”褚珩说完,推开手术室的门进去。

欧森在外面陪着陆忧,看着她一直坐在那里,双手紧握在一起,似乎在祈祷着蔺墨臣安然无事。在等待的过程里,顾南倾风法仆仆的赶来。

“臣怎么样了?”顾南倾是接到了欧森的电话。

“进去了,褚珩在里面。”欧森答道。

他靠在手术室对面的的墙壁上,身姿挺拔,修长的大长腿曲起一只。一个人站在那里便是最迷人的风景线。

“臣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早些通知我?”顾南倾一听褚珩在里面,这颗心微微放松,然后就开始责备欧森隐瞒不报。

“不是我不通知你,是通知你去了也没用!”欧森双臂抱胸,毒舌很损。

顾南倾懒得和他抬杠,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走向了坐在那里的陆忧。他挨着陆忧坐下去,感觉到她的身体在轻轻地发颤,看来是害怕在担心。

“陆忧。别太担心了。有褚珩在,你放一百二十个心。而且臣这个人命大,不会有事的。”顾南倾安慰着她,“就算是为了你,他也不会允许自己有事的。你要相信他。”

陆忧看向身边的顾南倾,他的眼神很认真。

她的水眸眨了眨,纤长的羽睫也掀动着,渐渐有暖意和笑意:“我相信他。”他那么坚强的一个人,不会因为这一点伤痛而就放弃自己的。他是足够强大的,一定会站起来的。

“这就对了嘛。”顾南倾安慰她的话还是很人效果的,陆忧抱着“相信”的信念,心里不再那么难受了。

顾南倾起身去给陆忧倒了水过来,一杯给了欧森,一杯给了陆忧。陆忧伸手来伸水杯时,衣袖往上缩了一些,顾南倾才看到她手腕上的伤痕。

“你这是怎么了?”顾南倾看到伤口红肿着,血水已经结了痂。

“被绳子给磨蹭的。”陆忧也没有掩饰。

“伤口都红肿了,得去处理一下,否则感染发火就不好了。”顾南倾建议着。

“我等墨臣出来后,我再去。”陆忧想要在第一时间知道关于他的一切消息。

“臣他在里面还得有一段时间,你处理这处伤口不会太久时间的。如果他一会看到你的伤口会自责没有保护好你的。”顾南倾把她手里的手杯拿过后放在椅面上,然后拉起她,“听我的走吧。”

陆忧觉得顾南倾说得也是有道理的,所以也就跟着他去处理了伤口。清洗伤口很疼,但是她咬着牙忍着没有吭一声。她这么轻的伤口都这么疼,蔺墨臣伤那么重,一定比她疼上百倍上千倍。他都吭一声,她有什么好疼的。陆忧就这么任医生给她处理伤口,清洗,上药,然后包扎。她的双手手腕间缠着厚厚的纱布。顾南倾去给她捡了一些活血化淤,消炎的药。

医生交待了药怎么吃,然后又道:“这几天不要碰水,也不要提重物,还有记得及时来换疤。”

“好。”顾南倾答应着。

顾南倾便和陆忧重新回到了手术室外等待着。欧森一直没有走开,也一直保持着那个靠立在墙壁边的姿势,优雅而帅气。他正在接电话:“嗯,处理好了就先回去,我要这边待上几天。”

他看到顾南倾重新扶着陆忧坐在了休息椅内,她手腕上白色的纱而有些扎眼。

“她的手严重吗?”欧森关心地问了一句。

“没有伤到筋骨,就是擦伤得有些严重。”顾南倾道,目光落在了手术室的门上,“臣怎么样了?珩有没有出来说过什么?”

“他失血过多……有些危险。”欧森说这话时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低垂着头的陆忧,“这边已经向其他医院打电话从血库里调血过过来。”

陆忧一听到蔺墨臣失血过多,她站了起来:“抽我的血。”

“嗯?”欧森和顾南倾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这时手术室的门打开了,褚珩从里面走出来,穿着无菌服的他戴着一次性的蓝色的口罩,洁白的额头上密布着细密的汗水。他一出来,顾南倾、欧森和陆忧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他的身上。

“陆忧,马上有人来带你去采血室采血。墨臣需要输血,其他医院的血浆正准备送来,但需要一点时间,所以你先抽一些给臣。你看行吗?”褚珩问她,目光也触及到了她腕间的白色纱布,“你受伤重吗?”

“只是一点皮外伤。我行,就算是抽光我的血都行。只要能救他。”陆忧此刻的心情真是有一种豁届去的想法。

“抽光怎么行?臣醒来了会找我算帐的,我可不敢。正常范围内就行了,最多400CC。”褚珩半开着玩笑,把这紧张的气氛给缓和一下,“上一次你救了他,这一次也需要你,谢谢你。”

“褚医生帮我转靠他,等他出来我想听他亲口感谢我好吗?”陆忧提出自己的要求,也是让蔺墨臣坚强地活下去,因为他在这里等着他。

“好。”褚珩看着已经来带领陆忧的护士,“带陆小姐去采血。”

陆忧被护士带走,顾南倾和欧森都看向褚珩:“陆忧的血……可以救臣?”

“嗯,上一次臣出事的时候她的血阴差阳错的救了臣,否则你以为臣会这么随便的和陆忧结婚?”褚珩一语道破了真相。

“这献血还献出感情了?”顾南倾轻笑着,“所以臣就以身相许?”

“答对了。”褚珩没有再多留,转身进了手术室。原来是这么回事,陆忧原来是蔺墨臣的救命恩人。等陆忧过来,蔺墨臣还没有出来。她等不了休息观察两个小时的时间。

“你还好吧?”顾南倾关切道。一个弱女子在受伤的情况下献了那么多的血,这身体怕是吃不消吧。

“顾总,我没事。”陆忧一心牵挂着蔺墨臣的安危,根本管不了自己是否安好。

血浆送了进去,他们又一直等着,等到了其他医院的血浆也到了。直到蔺墨臣从手术室里出来,外面等待的三人才松了一大口气。他们都跟着去了VIP病房,褚珩也收拾了自己,换了衣服才赶过来。

“臣他现在怎么样了?”

“他的伤势还是比较严重,全身上下大大小小的伤加起来多达一百处,肋骨断了两根,腿骨也有裂痕。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休养,就不会有事的。”褚珩据实以告,这是做为医者的职业道德,让家属知晓伤者的情况。陆忧听着这些话,自然是心疼的揪了起来,泪水以忍不住浮起来,她则用力地逼了回去。

“所以陆忧这段时间要辛苦你好好照顾他了,他只听你的话,否则他不会好好养伤的。”褚珩拜托着她。

“嗯,褚医生辛苦你了。”陆忧坐在了床前,看着沉睡的蔺墨臣。

这一晚,欧森和顾南倾都没有离开,他们都在外间的休息室里陪着。顾南倾照例和苏漫微信传情,用着视频电话。

苏漫见他所处的环境有些不对劲:“你在医院里?你怎么了?生病了还是受伤了?”

“我很好。是臣受伤了,陆忧在里面陪着,我在外面,还有另外一个朋友一起。”顾南倾马上表明自己可不是一个人,并让苏漫在视频里看到了欧森。欧森直接扔了一个抱枕砸向了顾南倾。

“蔺总怎么受伤了?”苏漫想蔺墨臣受伤,陆忧肯定是很心疼难受的,而此刻她没能陪在她的身边替她分担痛苦。

“说来话长。”顾南倾就简单地说了下事情的经过。

苏漫越听脸色越是不好:“那个唐诗和池亦铭真的是疯了!怎么可以以爱之名这样伤害他们!”

虽然没有她没有经历过这样惊心动魄的场面,但听着都让她心惊胆颤的,替陆忧担心着。

“我会尽快回来的,小鱼儿还好吗?”苏漫问。

“嗯,挺好的,我每天都有去看他。”顾南倾这段时间被父母给赶出了顾家后,下班他就在医院里陪着小鱼儿,早上陪他吃了饭后就去上班。

小鱼儿对他也喜欢起来了,他的心里也很开心的,终于把“父子”感情培养起来了。

“南倾,辛苦你了。”苏漫心里是满满的感激,“谢谢你。”

“谢我做什么,他是我儿子。刚才我有给小鱼儿说晚点去陪他。”顾南倾想在这边再待一会儿再过去。

“南倾……”苏漫不知道要如何感谢。

“不用感谢我了,回来后和我回顾家就好。”顾南倾给她铺好了路,不容她退缩。

“好。”苏漫也不怕,既然已经选择和顾南倾在一起,自然要承受流言蜚语和他父母的挑剔。

“那早点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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