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迦蓝回到座位时,禾幼刚好从后排打完水回来。
“怎么样?班主任骂你没?”禾幼坐下搡她胳膊。
纪迦蓝摇头,鹌鹑似的趴在桌上了,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禾幼探过脑袋去看她,问:“那你丧这个脸干什么?”
纪迦蓝转头,半张脸压在臂弯里,轻轻叹了口气,“就…一两句话说不清楚。”
闻言,禾幼挑挑眉,一副心大的模样,“安啦安啦!这事反正也不怪你啦,你别胡思乱想了。”
开学典礼结束刚好用掉了上午的三节课,这会儿还没到最后一节的上课时间,班里闹哄哄的像是玻璃瓶里关的苍蝇。
一早上的心惊胆跳过后,纪迦蓝趴在桌上此刻有些昏昏欲睡。
眼皮动了动,思绪还未放平就被“砰”得一声响给炸醒。
椅背撞击课桌的声音。
纪迦蓝抬眸。
看见讲台边她前排的座椅被拉开,蓝白色的校服入眼,混着点皂角与苦艾的味道。
陈斯梵身形倦倦的靠着椅背,椅背抵着后桌。
她趴着的角度几乎完全隐匿在他后侧的阴影里。
稍一抬眼,便是他漆黑发丝,锋利发梢。
距离近的有种难以言喻的侵略感。
纪迦蓝手指蜷了下,慢慢挪开了距离。
“我靠,这位置是人坐的吗?”路征揽着苟子辉的肩膀,人在黑板和座位两边来回地窜,嗓子比拜把子的声音还大。
“就我说,这位置都不用老师发现我,左边讲台,右边大门,我手机都活不过一个早自习。”
他去勾苟子辉的脖子,问:“你坐哪儿?”
苟子辉往中间的位置指了下。
他的成绩一直中规中矩,没什么意外的长期坐在班级的中部。得天独厚的位置,桌上的书一立,干什么老师都发现不了。
路征顺着看了眼,又是一句抱怨。
许是觉得烦,半天不响的陈斯梵捏了个笔套弹过去,嗓音里带着股长眠乍醒的懒劲,“能不说话?”
路征嘁一声,笑着怪腔怪调的过来靠在他桌边,“哎呀别这样嘛,同桌。”
他俩坐在讲台两边,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也算得上是同桌。
前排有女生被逗笑,捂着嘴偷偷的去看陈斯梵。
陈斯梵懒散的靠着椅背,两条腿大大剌剌的敞着,没听到似的站起来往外走。
“哪儿去啊?”路征扯着嗓子在后面喊。
人没回头,手抬了下。
骨节分明的指腹间捏了包软黄的烟盒。
抽得黄鹤楼。
路征不知道嘀咕了个句什么,回头时才瞧见那位置后面的纪迦蓝。
顿了秒才问:“同学你坐这儿啊?”
纪迦蓝看了他一眼,轻微的点头,又移开眼。
路征心里还惦记着答应樊川要qq号的事儿。他拉开前头的椅子坐下,胳膊抱着椅背整个人面对着纪迦蓝,嬉皮笑脸的开口:“那个同学,你晚饭一般吃食堂还是去外面吃啊?”
莫名其妙的问题纪迦蓝心底是抗拒回答的,但出于礼貌,她犹豫了秒,“外面。”
“这感情好啊,我们几个下午也在外面吃,今天的事儿挺对不起你的,要不下午我请你吃饭赔个罪吧?”
“不用了。纪迦蓝乖乖的摇头,“没关系的。”
“哎呀。”路征啧啧几声,“别客气啊同学,以后我们得相处好久呢。”
这话怎么听怎么不正经。
纪迦蓝捏笔的手紧了紧,有些为难的咬唇。
还是一旁的苟子辉看不下去了,拍了拍路征肩,提醒道:“你别折腾人家好学生。”
“靠。”路征气笑了,“我又怎么了?”
开学的第一天时间结束的快。
下午最后一节课下课时,宋松元提了下考试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