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手抄兜站在那儿,怎么看都勾着股少年不端正的英气风流模样。
确实有女生为他疯狂的资本。
眼神碰撞间,陈斯梵的视线先一步下移,落在她垂在裤边的手指上。
又细又白,脆弱得很,看着就抬不起来。
“就你一人?”
声音淡冷浅低,很有磁性。
纪迦蓝望着他,迟钝的移开视线。
陈斯梵倒是没被她这冷脸影响到,眉骨抬了抬,拖着长音勾带出懒倦的笑,“小哑巴啊。”
藏进宽大袖口的手指一蜷,纪迦蓝抿唇,没说话。
陈斯梵也不走,就那样松松散散的看着她,眼神坦诚的很,摆明着就是要逗你。
“说句话我就帮你。”
雨意渐大,周身的声音似乎都被敛了去。
纪迦蓝睫毛沾上雨丝,颤了颤,还是没吭声,就那样安安静静的站着。
没听到似的,偏偏那样子又是和你对着干。
瞧着她一副防备抗拒的模样,陈斯梵笑了声,凸起的喉结也跟着滑。
他把手上的东西放进裤兜里,慢悠悠的走过来,“让开点帮你倒。”
纪迦蓝愣了下,但也没扭捏,往旁边走了步,还真把这活儿让给了他。
陈斯梵看着她动作弯唇。
眼神纯得没边,人畜无害的模样,脾气倒是倔得很。
这边刚倒完,路征就从另一头找了过来。
“哎,你怎么没等我呢?”他看了眼旁边空荡荡的垃圾桶,咦了声,问她:“这就倒啦?”
纪迦蓝抬头,黑色的眼瞳干干净净,诚实回答:“不是我倒的。”
话音刚落,一旁的陈斯梵就意味不明的啧了声。
“……”
等人走了,路征一拳锤在陈斯梵肩上,笑得不正经:“看不出来啊,我们阿梵还有乐于助人这品质嘛。”
陈斯梵没搭他这腔,人闲闲的站着,手插兜里,目光往人走得方向看。
看出来了,这好学生怕他。
一眨眼一周就过去了。
周日下午的时候,禾幼叫上纪迦蓝去了趟书店。
禾幼数学非常拔尖,平时考试能考130多,题目简单点还能冲击140。但她的英语简直是一塌糊涂,平时能考个60分都已经谢天谢地了。
上次英语早读听写单词,她把“显微镜”写成了,“xianweijing”。气得英语老师把她本子都给撕了,还告诉了教导主任,也就是她舅舅。
当天晚自习禾幼就被劈头盖脸的臭骂了一顿,勒令她下次月考英语必须给他考及格了。
“妞妞,你说这两种我买哪个啊。”禾幼左手举了本星火英语,右手拿了本小题狂练,挺认真的问她。
“嗯……”纪迦蓝想了想认真回答:“星火答案特别完整,挺适合你的基础,小题又比较偏重单个知识点——”
“算了!”
禾幼霸气的把两本拍在怀里,“我都给买了,就不信了,我还搞不定这26个字母了。”
最后除了买这两本英语题,禾幼还捞上来两本言情书,打的是劳逸结合的幌子。
正值惊蛰,阳气上升,雨水伴着春雷,长雅市在雨里浸润了几日,春意浓的滴水。
书店的旁边有不少奶茶店,周末人多大都是些学生,两人排了十几分钟才买上。
禾幼把吸管插进去,刚喝了口珍珠就接到了电话。
舅舅已经把她在学校的事告诉她妈了,这会儿正气势汹汹的问她人在哪儿呢。
挂了电话,禾幼狠狠的踢了下路边的石子,嚼着珍珠吐槽,“我舅嘴怎么这么快!这就告上状了。”
她偏头去看纪迦蓝,“妞妞我不和你逛了,我妈都发飙了。”
“没事。”纪迦蓝弯唇点点头,“你先回去吧。”
“那你一会儿去哪儿?直接回家?”
纪迦蓝想了想,说:“我去看看周爷爷吧。”
禾幼转着眼珠想了想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谁,嗷了声,朝她摆摆手,蹦蹦跳跳的就先走了。
纪迦蓝先回家了一趟,纪惊惟估计是也出门了,家里没人在。
她把刚喝完的奶茶杯冲洗了下,放在墙角堆了很久的麻织袋子里,里面都是些奶茶饮料和用完的调料瓶,平时她也不喝什么饮料,也是存了好久才有这么一堆。
塑料不重,她没费多少功夫就提下了楼。
周爷爷是住在附近垃圾站后面废弃屋子里的一个孤寡老人,纪母见人可怜总是尽力帮着点。
不过老人虽穷但有风骨,不接钱财,后来纪母就想了个法子,让家里的人平时把什么快递纸盒,塑料瓶都留下给人老人家送过去。后来纪父纪母去了外省上班,就让纪迦蓝和纪惊惟两人帮着点。
“爷爷。”
纪迦蓝拖着袋子进来的时候,老人家正坐在木制的小矮凳上叠纸板。
瞧见她,老人家欢喜的哎了声,连忙就要起身。
“爷爷您坐着!”纪迦蓝急急放下东西去扶他,“这个很轻的。”
周爷爷笑了,跟着坐下,“上周小惟才送了点吃得过来,你怎么又过来了呀。”
“给您送点塑料品。”纪迦蓝顺着在屋内看了圈,成堆的废品全都不见了,记得上周纪惊惟才说周爷爷家里的废品都快堆成山了,得找个时间帮他卖一下。
“爷爷,您那些废品呢?”
老人家听力不好,又问了句才明白,和善的笑一下:“中午那会儿小陈帮我给卖了。”说着他哆嗦的从灰旧的大衣口袋里摸出一沓钱,乐呵呵的,“不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