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这个聚会是路征组织的,说是好不容易考完了试又赶上月假大家一起出来聚聚。
下午5点多的天,太阳沉落打翻金粉墨水,浸润整张蓝白画布,飞鸟掠过将光影缝进翅膀,树叶灌丛被葳蕤光线覆盖。
季昭昭在出租车里瞧见纪迦蓝,扬起手大声喊了句:“迦迦,这里!”
烤肉店里,人声喧嚷,烟熏火燎,嗞啦嗞啦的烤肉声和交响乐似的混在人声里。
陈斯梵烦得很,整个人没骨头的靠在软垫那侧的座椅上,一脸的没睡醒。
他冷眼看了下桌上那个花里胡哨的蛋糕又瞥去看路征,“人呢?”
“我不这么说你会来?”路征嘴欠的很,嬉皮笑脸的拿着根笔在勾菜。
听完,陈斯梵不客气的往他腿上踹了脚,冷淡又无语的开口:“你是不是有病?睡觉呢把我叫起来就为吃饭?”
“过生日!过生日!请不要用简单的吃饭二字来讲述今天的聚会好吗,sir?”路征拿起樊川弄好的生日帽,往他头上戴,戴完还一脸满意的双手合十欣赏了翻,“好看。”
陈斯梵实在是困,没有力气再去摘头上那破玩意儿,眼皮懒懒垂着,一副行将就木的模样。
“哎呀,好日子你这一副要死不断气的样子,等你八十岁的的时候回忆起今天兄弟我为你办的这场聚会,你绝对会感动的痛哭流涕,就算坐着轮椅也要滚到我家来和我说一句,路征,谢谢你!”
旁边在点菜的樊川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我怎么没发现路哥你还有能当唐僧的潜质呢。”
苟子辉跟着点头。
见状,路征握拳威胁他俩,一抬眼看到了进门处在找位置的两人。
“这儿!”
陈斯梵被他这大嗓门吵得不行,瞥眼看去就见着了纪迦蓝。
穿着牛角扣的格子大衣,黑色头发披散在两边,屋内盈盈的光笼在她身上,整个人乖巧又漂亮。
他眉心一跳,去看路征,“不是说没来?”
路征挺得意的挑眉,“是兄弟吧。”
季昭昭拉着纪迦蓝过去,一眼瞧见了桌上的蛋糕,“咦”了声,“今天有人生日?”
“诺。”路征下巴一努,“不戴着帽子的吗。”
纪迦蓝跟着看过去,眼睫颤了下,下意识就问:“你不是说他生日在十二月吗?”
“啊?我说的吗?”路征显然不记得这件事情了,挠挠头,“不好意思啊,他们几个生日太近了我容易记混。”
“怎么?”路征看他:“你还要给他准备礼物啊?”
一下被点明,纪迦蓝愣了好几秒,“嗯……”
“没事,反正他也不爱过生日,随他。”
“谁说我不爱过的?”陈斯梵嫌弃的把那破帽子摘下,扫了过来。
路征:“?”
还没等他开口,大腿又被踹了下,“起开,别坐这儿。”
路征:“?”
纪迦蓝被路征拉着过去坐下的时候她还很不好意思,腰挺得直直的,一下也不知道说什么。
周边嘈杂声不断,桌上的几人开始唠了起来,耳骨忽然一股热气,陈斯梵靠了过来,“说好的礼物呢?”
纪迦蓝缩了下肩膀耳朵有点麻,不好意思的温吞开口:“对不起啊,我以为你的生日在下个月,我还没准备好……”
陈斯梵仰靠在沙发上哦了一声尾音拖长,又叹气:“这么敷衍。”
纪迦蓝愣了愣去看他,做错事一样轻声的试探:“你…生气了嘛?”
就见陈斯梵看过来,食指勾了勾她的小拇指,低低的笑,样子好坏:“骗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