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饮食上从未表现出任何挑剔,未曾想景绍辞竟能察觉出来。
等厨师把所有菜端上来后,又用喷枪烤了两个用螃蟹壳盛着的东西。
“这是何物?”晏子修好奇的问道。
“奶油芝士焗蟹宝,甜的。”景绍辞开始答疑解惑。
“那这个呢?”他又指向了另一个瓮里的食物。
“雪蟹茶碗蒸。”
等东西烤好后,厨师让翻译请示道:“景先生,菜品已经都上齐了,那主厨先生就先下车了。”
“嗯。”
等车门关上后,景绍辞骨节分明的大手拿起了一个银勺,舀了一勺蟹宝吹了几口,然后喂到了晏子修嘴边。
晏子修上身向后微靠,开口道:“我自己来便可。”
景绍辞并没有收回手,就这么一直保持姿势看着他。
两人就这么僵持了一会,景绍辞面无表情的开口道:“要是凉了,我让厨师上车给你重新做。”
晏子修一听这话,立刻张口将勺含进嘴里。
蟹宝刚一入口,蟹黄混合着奶油芝士就立刻融化在了嘴里。
景绍辞看到晏子修眼睛亮了一下,唇角也微不可见的抬了抬。
“味道甚好。”
虽然芝士和奶油叠加很容易腻,但因为有蟹肉和鱼籽,反而转化成了一种鲜甜的口感,满口都是浓郁的香醇。
没过三分钟,两个蟹宝就被全部解决了。
“你要喜欢,我让厨师再给你做。”
“不必了。”晏子修婉拒道:“下午有戏,吃得太多不好。”
景绍辞听完解释就没再坚持,而是抬手开茶碗蒸的盖子道:“趁热吃。”
一顿午饭,景绍辞没吃几口,一直在照顾他。
这件事还是晏子修吃完后才发现的,顿时耳根开始发热。
“你这次前来,是有何事?”
他问这话的时候,一直半低着头拿湿纸巾擦手,就差把心虚两个字在脑门上了。
景绍辞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不紧不慢的道:“你呢。”
他莫名心头一凛,脑子里就因为这三个字开始思绪乱飞。
想起自己那天冲动之下做的事情,晏子修就十分悔不当初。
他后悔的不是偷亲景绍辞,而是当时没将顾时亦的瞬忆一并消去。
“在想什么。”
景绍辞刚一开口,就看到晏子修明显颤了一下,像是被吓到了一样。
他暗自忍笑,表面却还是神情未变。
“顾时亦……”晏子修这三个字拖了个长音,然后就没有下文了。
景绍辞意味深长的挑了下眉,然后道:“嗯,他怎么了。”
晏子修蜷紧手指给自己了气,然后拿出全部的演技道:“他的话,有时并不可信。”
其实他不还好,一景绍辞对偷吻那件事的真实性就有了十成把握。
哪怕此刻他的内心狂喜到全身发麻,景绍辞也只能拼命按捺,继续配合自家道士演戏。
“怎么。”
晏子修不会撒谎,尤其还是在背后诋毁别人这种事,他就更不会了。
“我只是觉得,他有时做事言物,可能,可能不算稳妥。”
一句话的磕磕绊绊,就连自己听了都觉得毫无底气。
景绍辞已经愉悦到了极致,哪怕晏子修正在当着他的面谎,他也觉得这世上再没有任何人或事比的上晏子修这份可爱。
“我不是顾时亦品行不端,我只是……”
正在这时,房车的车门忽然被敲响了。
晏子修顿时如获大赦,马上起身去开门,车外站的正是黎风致。
“子修,时间马上到了,你该准备换衣服了。”
晏子修立刻答应,“好。”
等工作人员上车后,景绍辞起身去了另一辆房车。
化妆师在给晏子修补妆的时候,在他脖子周围量了好几圈,仔细的不得了。
晏子修不明白对方在看什么,但现在他全部心绪都放在之前的那件事上,所以也就没有问。
下车朝拍摄现场走去时,黎风致走在他旁边帮他着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