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被拍到,景绍辞也会派人把照片买下来,一张都散不出去。
但这次晏子修却阻止了他,道:“不用了。”
“为什么?”
晏子修坦然的解释道:“我们迟早都是要成婚的,无需避忌。”
一句话的让景绍辞的薄唇微微扬起,于是他斜过身体在晏子修嘴上亲了一下,然后问道:“你,这个画面他们有没有拍下来?”
在剧组演员全部达到摩洛哥的第二天,所有人就被副导演直接拉到无人区开始拍摄。
这部戏光是前期筹备就花了将近两亿,哪怕是扮演丧尸的演员身上十分破烂服装,都是一件件用心做出来的。
晏子修这次饰演的骁述是一个退伍的特种兵,一家人在国外旅游时,碰到了全球异变。
在经历了三天三夜恐怖的极寒天气之后,一半活人都变成了吃人的丧尸,骁述的父母也不幸变异。
唯一留在他身边的,只有段少珩饰演的弟弟季洛。
骁述的父亲和季洛的母亲再婚,两个人是异父异母的兄弟,季洛心里一直对骁述有隔阂,但在这种危机四伏的末世中他却只能依靠对方。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陈尉导演沉寂太久,电影一开拍就铆足了劲,每天将近16个时拍摄,所有人都累的像被扒了一层皮。
再加上导演苛刻的要求,演员们回去都是倒头就睡。
原本晏子修想找机会跟段少珩好好聊一聊,但也因为这么大的拍摄强度只好暂时搁置。
这十几天的拍摄基本都是在无人区,除了卫星电话,个人手机根本就没有信号,所以晏子修也只能两三天才跟景绍辞联系一次。
这天他们正在拍摄一场逃亡的重头戏,结果摩洛哥JUN方的车却开了进来。
制片人马上带着翻译上前沟通情况,对方负责人要剧组立刻撤离本地,因为北部的集团反叛军发生暴乱,每时每刻都会有危险。
在这之前,摩洛哥其实就已经爆发过内乱,但导演觉得只有这里才能拍出效果,所以跟当地政府沟通了很久,最后花了很多钱才拿到批文。
JUN方在完情况后警告制片人:如果剧组还要继续拍摄,那他们不会派人保护,所有后果一切自负。
但眼看这个地方的戏份就要拍完,导演什么都不想放弃。
当天晚上回到临时住所,黎风致就跟晏子修商量起了这件事。
“子修,虽然剧组还要再拍几天,但你的戏就只剩下两场了,我想跟导演和编剧商量一下,把这两场删了。”
事关生命安全,已经不能用敬不敬业来衡量利弊了。
况且就算这两场戏不删也完全可以用替身,实在没必要留在这里冒险。
晏子修看着他干裂的嘴唇,还有这段时间被风沙吹糙的皮肤,点了点头道:“好。”
他自然是不怕什么叛军,但绝不能让黎风致跟其他工作人员日夜担惊受怕。
第二天前往无人区的路上,车上没有一个人话。
很多人昨天晚上想见导演和制片人,但都吃了闭门羹,甚至连电话也不接。
车里的所有人都心事重重,结果就在距离无人区还有两三公里的时候,剧组的车队忽然遭到袭击。
两枚爆震弹在车顶依次炸开,除了晏子修以外,其他人都被巨响和冲击炸晕。
紧接着七八个带着黑色头套的人端着突击步枪冲了上来,但万万没想到车内竟然还站着一个人。
几分钟后,晏子修将唯一还活着的匪徒拖下了车。
剧组的另一辆大巴车已经消失,黎风致和其他工作人员都在上面。
“你们的老窝在何处。”
这个匪徒叽里呱啦的了一大堆,晏子修听了几句,只能上车用术法将翻译唤醒。
“他,他是库姆拉军队的,这次一共来了十,十七个人。”翻译战战兢兢的完,又补充了一句道:“库,库姆拉就是叛,叛军的首领。”
接下来匪徒就用阿拉伯语把剩下事情全交代了,同时还拿出了一张照片。
没想到翻译听完,脸上的神情却比之前还要害怕。
“晏老师,他他们是冲,冲你来的。”
翻过匪徒掏出的照片,上面竟真的是晏子修。
“他,你,你是顶级财阀继承人的情人。”翻译受惊到语无伦次,“是金,金屋藏娇,要抓你换赎金。”
“娇?”
晏子修生平第一次听到别人用这个字眼来形容他。
“晏,晏老师,我,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翻译嘴唇都白了。
晏子修略想了片刻,觉得此事一定有端倪。
剧组为了安全问题,除了拍摄地附近没有人外出活动,况且他和景绍辞的关系在国内都没有公开,这些人在摩洛哥又是如何知晓的?
他上前一把将匪徒拽起,然后看向翻译道:“问他把人劫去哪了。”
翻译带着哭腔完,又把匪徒的话翻给他听,“他是在马拉喀什北,北部的一个村子里。”
“上车,走。”
翻译一听这话,顿时满脸惊骇的道:“晏老师,你……”
“先回住所。”
等将一车人送回去后,晏子修对翻译道:“你守在这里,等其他人醒了之后,你们马上就走。”
完他就单手拎起捆住的匪徒,准备下车。
“晏老师!”翻译几乎是扑了过来,“你,你不会是要去救人吧?!”
“此事因我而起,我责无旁贷。”
翻译被他这番话惊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可晏子修还是拎着匪徒走了。
无论她如何在身后叫喊,晏子修始终都没有回头。
昏迷的黎风致被从里屋拖了出来,一桶凉水浇到头上,紧接着巴掌就落了下来。
黎风致醒来的时候,耳边隐隐约约听到了华国话。
“这个人……晏子修的经纪……他一定知……”
叛军见只劫回来一车人,还以为晏子修今天没上车,压根没想到另一伙人会被一网尽。
见黎风致醒了之后,他被一个带着魔鬼头红面罩的人揪住领子从地上拽了起来。
一个男人走过来,厉声问道:“,晏子修在哪。”
黎风致耳中还残存着嗡鸣,后脑勺也抽着疼,但他却强迫自己保持镇定。
“子修昨天已经连夜回国了。”
眼前这个五十来岁的华国人发出一声冷笑,然后用英语对叛军队长道:“他不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