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芸面对这么大的数字,身上压力陡增。
薛蟠说道,“我这还是保守估计,以京城的百万人口,如果充分开发起来,一日的煤炭用度,再多三五倍,也不算什么。
“这也算是我对你们两个期许,要看看你们什么时候,能把这里的日销量,提升到五百万斤,日流水提升到五千两。”
邹成缩着脖子说道,“我的乖乖,一天五千两,一年就是一百七八十万两,小人只是想到这个数字,就觉得眼晕,更不要说做到了!
“好在小人只管堆场的安全秩序,销售的事情,就全拜托贾大人了。”
贾芸抬起手,用袖口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干笑着说道,“蟠大......提举大人,就怕小侄......下官才疏学浅,难当此大任呐。”
薛蟠哈哈笑道,“芸哥儿,事情还没开始做,你就先胆怯畏难了,这怎么行?
“此间堆场,在我的规划中,日后虽然必将成为年产值过百万两银子的所在,但那毕竟是远景,想要达成怎么也得个两三年;而且,此间一年的产值是不少,但是一天一天的计算,不过就是几百几千两罢了。
“收的也不会都是现银,大宗交易,还是以银票居多,一千两银票,若是五十两一张,不过才二十张而已,拿在手里轻飘飘的,一个荷包就装走了。
“此间堆场,作为京中煤炭产业的中转站,涉及到的银钱是最多的,我把你们两个安排在这里,是对你俩的信任,希望你们不要辜负了我的这份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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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堆场每日所收的货款,都要如数上缴给煤务提举司,账目上一分一毫也不能出错,此事要紧,你们一定要用心、注意!”
贾芸和邹成忙站起身来,向薛蟠拱手说道,“卑职一定谨记大人教诲。”
薛蟠摆手让他二人坐下,语重心长道,“我昨晚煤务提举司的上官,该为你们争取的待遇、奖赏、福利,必不会少你们的。
“你们两个年纪还轻,今后还都有大好前程,希望不要早早地被些许银钱迷花了眼,做出中饱私囊、贪污受贿的蠢事。
“俗语有云: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此间堆场面向大道,人来人往,许多你们自以为做得隐秘之事,指不定就被什么人看到了,一旦事发,罪责难逃!
“我今天说得多些,把丑话说在前面,也是为了你们好,希望你们能把我的话听进去,记在心里。”
贾芸和邹成忙又站起身来,肃容回道,“卑职多谢大人的拳拳爱护之心。”
薛蟠忽笑出声来,摆手又让他们坐下,说道,“论起来,我的年纪,比你们二人都还要小一些呢,说这些教诲之言,若是让外人看到了,不知会怎么笑我呢。”
邹成说道,“谁敢取笑大人?老子把他的头拧下来,给大人当球踢。”
贾芸说道,“古人云:达者为师!大人年纪虽然小,但是见识能力都远在我们之上,教导我们的又是金玉良言,怎么会有人因为这些取笑大人?若是真有,也不过是一些迂腐的老古板,不要说大人,就是我们都懒得多看他们一眼。”
薛蟠自得地笑道,“见识嘛,我自认为是有一些;能力嘛,也有一点,正因为年纪小,所以未来的成就,绝不会尽于此时,你们两个跟着我算早的,等我将来有高居庙堂的一天,一定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邹成嘿嘿笑道,“小人不敢有太高的妄想,只希望能够向胡头一样,将来能得个从九品的官身,就足够光宗耀祖了。”
他口中的胡头,就是崇文门税关衙门的税丁中,最早入薛蟠眼的胡东,现在已经有了从九品的堆场副使的职衔。
贾芸也笑着说道,“小侄见识浅薄,道德衰微,也不敢有什么妄想,将来要是能做到一县之令,百里之侯,也就不枉此生了。”
薛蟠哈哈笑道,“别的我不敢夸口,只要你们能跟上我的脚步,这样的愿景,不过是信手拈来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