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就是封建时代的办事效率,薛蟠对此已经习惯了。
今日张鹏翮刚一进京,便被永昭帝宣入宫中,与朝中一众重臣,一起举行闭门会议,探讨治河新策的可行性。
张鹏翮在进过奏折之后,并没有干等着,而是继续考察,这个时候,对薛蟠提出的治河新策,已经成竹在胸。
在闭门会议上,用大量详实的数据,征服了永昭帝和诸臣,把治河新策推到了获准的边缘。
仅剩的困难,就是治河费用从哪里来。
今年,北方各省依然灾害不绝、旱涝不定,江南各省虽然又是一个丰收年景,但是收上来的赋税,并不比前几年多多少。
只是因为薛蟠在扬州,抄没了八大盐商的家产,光是现银,就抄了两三千万两,还有价值四五千万两的田产,正在陆续售卖,所得银钱也会陆续收入国库。
多了这一笔意外之财,朝廷今年的日子,才好过了一些,可以把之前落下的亏空,弥补上一些。
不过,多出来的意外之财,如今已经被瓜分殆尽。
而张鹏翮在治河新策中,估算出的工程总费用,至少也需要三千万两银子!
往年,朝廷在黄河治理上,一直采取的是小修小补,哪里决堤修哪里的策略,每年的治河费用,基本上控制在一百万两左右。
只有在水患实在严重的情况下,才会追加费用,但是最多的一年,也超不过两百万两。
张鹏翮提出的治河新策中,预估的工程工期,是十年,也就是说,每年至少需要花费三百万两。
这笔银子从哪里腾挪支取,现在成了决定治河新策能否获准的关键。
内阁次辅、户部尚书石淼文,咬死了一点,“户部每年用在治河上的费用,最多只有两百万两,其中一百万两,要用来修缮现有河道堤岸,能用于治河新策上的,只有一百万两。”
如此一来,治河新策若要实施,就有两百万两银子的资金缺口。
张鹏翮想到薛蟠当初的承诺,便把他提了出来,说道,“治河新策的首倡者,其实是薛蟠,他还曾有言,有办法解决治河新策的资金,陛下不如召他前来,详问根底。”
这就是薛蟠被突然宣召进宫的原因了。
只是不凑巧的是,今日薛蟠不在城内,而是出城巡视去了,才耽搁到现在,才进宫复旨。
戴权先在门外扬声奏报道,“陛下,薛大人奉旨进宫,已经在门外候旨。”
御书房内传出永昭帝的声音,“宣!”
戴权为薛蟠推开门,薛蟠迈步进去,向永昭帝、内阁诸臣,以及张鹏翮躬身施礼道,“微臣拜见陛下,拜见诸位大人,让陛下与诸位大人久等了,是微臣之罪。”
永昭帝说道,“爱卿是在料理公事,何罪之有?”
张鹏翮说道,“薛大人,陛下这次召见,为的是你曾向本官建议的治河新策之事。”
永昭帝说道,“没想到薛爱卿你也懂治河之事,你首倡的这个治河新策,若是功成,不仅能让安徽、江苏两省,今后再不受黄河之患;就连河南、河北、山东等地,也能改变如今黄河每年必决的局面,实乃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伟业!
“如今,朕与内阁众臣,都认可了此策,唯一可虑的,就是治河费用,现在每年都有两百万两的缺口,张爱卿言说,薛爱卿你有办法解决此事?”
薛蟠拱手回道,“微臣确实有办法,筹措到治河所费。”
永昭帝讶然道,“这可是一年两百万两,不是小数目,不知是什么办法,快如实道来。”
薛蟠回道,“黄河北宋故道,入海口在渤海沿岸,那里正是长芦盐场所在,微臣斗胆,请陛下把长芦盐场管理事宜,交与微臣,微臣担保,只凭盐场获利,足以支应治河所需。”
永昭帝皱眉说道,“长芦盐场如今每年所收盐税,不过十数万两,怎么可能弥补上治河新策的资金缺口?”
陪坐在一旁的忠顺王,突然插话说道,“若是把薛大人家里的玻璃产业贡献出来,倒是能补足缺口,还绰绰有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