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瑞家的道:“我那新到了一批好菜,请姑娘去看看。”
翠稻明白这是她与周瑞家的暗号,在外人看来不过是买办请主事的姑娘验货,但是他们知道这是有事情要商量。
翠稻道:“既如此,那就请妈妈带路吧。”
周瑞家的将一个荷包塞在那小厮手上,“拿着,别说婶娘不疼你。”
那小厮一掂量,知道不轻,忙笑道:“还是婶娘疼我。”
周瑞家的也没再闲话,领着翠稻便朝自己的院子走去。
原本周瑞家的住地并不在这附近,但是自己是贾府的管事嬷嬷,又是王夫人的心腹,自然在贾府二门外有个小抱厦。这里伺候的俱是周瑞家的家生子,因此不担心话会被王夫人知道。
周瑞家的一进抱厦,丢了个眼色。几个伺候的小丫鬟忙地退了出去。周瑞家的亲自锁了外面的门,又带着翠稻进了内房,将内房门也锁好。
翠稻见周瑞家的如此慎重,也略微吃了一惊。“妈妈这是怎么了?”
周瑞家的道:“今儿个,太太请了个东夷和尚。将我等全部赶在门外。”
翠稻到底是个年轻姑娘,满不在乎地说道:“太太信佛又如何?”
周瑞家的摇摇头,“你是没经过那些事!这大宅门里最多的就是蛊惑人的事情。”
翠稻是个伶俐的人,一听就明白了,皱眉道:“太太这是怎么了?就算再看县主不顺眼,也犯不着这样。若是那位不是县主,顶多是家门不幸。如今人家是天家的县主,这个谋逆的帽子一扣,贾府少不得是诛灭九族啊!”
周瑞家的见翠稻说出这番话,也唬了一跳,忙道:“姑娘莫哄我。”
翠稻不耐烦地道:“谁哄你?这贾府若是有了那天,你我少不得又要被发卖一次。”
周瑞家的道:“如今也不晓得是不是针对那位,姑娘也别乱了阵脚。”
翠稻冷笑道:“就算不是怕也是了,阖府上下谁不晓得太太不待见县主?县主若是在贾府有个三长两短,就算太太没有做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是,陛下,臣妾晓得了。”愉嫔拭泪道,“臣妾却不为难陛下,若是静嘉能为陛下、为朝廷出一份力,就让她去吧。”
皇帝叹了口气,“若不是有人掣肘,朕又何须要用女儿去换天下的太平?说来可笑,泱泱大国居然要靠女人来保护。”
愉嫔听闻此话,眼泪又滚了出来。皇帝只得搂住,安慰道:“朕以前读前朝花蕊夫人的诗,见她吟‘君王城上竖降旗,妾在深宫那得知。十四万人齐解甲,宁无一个是男儿。’还以为这不过是前朝昏庸君主所谓。朕如今所做比那昏君又能好过多少?”
愉嫔忙跪下道:“是臣妾让陛下难过了,陛下一番作为岂是那昏君所能做的?但愿臣妾的女儿能为陛下争取到一些时间,待日后我朝强大了,不要再有公主重蹈臣妾女儿的覆辙即可。”
皇帝点点头,“戴权,你去宣旨吧。晋愉嫔为愉贵妃,赐静嘉公主与阿古拉亲王之子巴拉郡王完婚。你让鸿胪寺与礼部去准备公主大婚吧。”
戴权忙躬身离了。
“哦?居然让她封了贵妃?”哲贵妃淡淡地笑道,“这后宫是越来越热闹了,不晓得纯贵妃会不会再吃一番醋呢?”
“娘娘,听闻凤藻宫那位主子有喜了。”
“是吗?哎呀呀,纯贵妃这会是玩火自焚了。”哲贵妃冷笑道,“这贤德妃好歹也是有主位的,她不管诞下王子还是公主,都轮不到纯妹妹去。”说完,哲贵妃捂住嘴笑了起来。
今年的雪似乎下得格外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