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素云应了下来,李纨变挥挥手让她下去。
李纨待素云走了之后,心里也开始划算自己陪房中的小子是长得不端正的可以拿来给自己儿子当小厮的。不管这么说,贾宝玉的这件事情是让李纨有了一个计较。
王夫人以为堵住贾环便没有事,但未曾想宝玉那档子事情还是在贾府里暗暗地流传开。王夫人大怒之下,一查,居然是自己身边的一个老嬷嬷作祟。王夫人震怒之下,将老嬷嬷杖毙,又将老嬷嬷一家全部发卖出去。在王夫人的雷霆之怒下,这件事没有人敢在议论。但是早有好事之人将这个故事改成话本《多情公子俏书僮》,那古时人没有什么娱乐手段,在茶楼里听书便是一个爱好。这个充满了“腥”、“煽”、“色”的话本一时间风靡京城。稍微高档点的茶楼是点到即止,而那些贩夫走卒所在的市井茶楼自然提供的是“未删节版”,里面再杂糅了撰写者和说书人的诸多想多想象,尤其是最后两个多情公子只能天各一方,而几个俏书僮被人打杀的结局居然也赚了不少大老爷们的眼泪。
毕竟在那个时代,同性之间的爱情居然被视为一种高雅的爱情。男人们表面上对这种感情不屑一顾,但是灯一吹,不晓得又有多少公子秀才、贩夫走卒在幻想着自己身边也有这样一个多情公子和俏书僮。甚至有位才子感同身受,在二月十四日那天,登高台遥想曾经伴随自己身边的书童如今却像那些菊花瓣儿散落在天涯。一时间触景生情,挥笔写下《菊花台》一阕便自杀殉情。后世之人为了纪念这位痴情的公子,便将二月十四日定为情人节。
不过也正因为故事被改得越来越离谱,倒也没人知道故事的正主是谁,到底没有让荣国府丢这个大脸。只是让王夫人这个知情人气得不轻而已。
这边不提荣国府如何如何,却说那薛蝌被送回家的那晚正跟宝玉情到深处,不了却被王夫人撞破好事。那宝玉一惊便立刻丢盔卸甲,瘫坐到一旁。王夫人冷冷地看了薛蝌一眼,而身边那些人早已经吓得浑身哆嗦,满屋子里只有王夫人愤怒的眼神跟众丫鬟惊恐的视线。但是薛蝌却看到了身后的贾环,那个人虽然面无表情。但是他看得出来,他很高兴。薛蝌知道自己被暗算了,但是他却已经无可奈何。
王夫人却没有发现自己已经落入贾环的算计中,她现在想的是如何瞒下这件事。她面无表情地说:“将这四个不知死活的狗奴才拖下去杖毙,明日报一个暴毙就丢到化人场去。绣凤、绣鸾,给宝玉穿好衣服,抬回我屋里去。”说完,她看着薛蝌,眼神中充满了狠毒,但却只是说:“给蝌少爷换好衣服,送他回家。就说宝玉病了,免得将病气过给他。”
安排好一切之后,王夫人又安排人将梨香院好好打扫了下,焚起浓郁的薄荷香,免得让那些靡靡的气味让人察觉。最后,王夫人淡淡地说了一句,“今天的事情如果泄露了出去,刚刚那四个人便是你们的下场!”
薛蝌在几个长随的陪伴下,连夜被送回了薛家。薛姨妈听完说辞之后,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让那几个长随回了家。因为薛蟠已经结婚,而薛宝钗又在待嫁,实在不适合将薛蝌留在正院里。好在薛家旁边还有一个小院子,独立门户。薛姨妈便将薛蝌领到了那个院子里。
门一关,薛姨妈便一个耳光甩在了薛蝌的脸上,把几个丫鬟吓得不轻。薛姨妈冷冷地说:“这里没你们什么事情,你们都给我下去。若是谁敢在院门外偷听,我马上就揭了她的皮。”
那几个丫鬟忙退出院子里,将院门紧闭了。
薛姨妈将没什么人了,深吸一口气道:“可是那事?”
薛蝌没有说什么,只是点点头默认。
薛姨妈狠狠地看了薛蝌一眼,“你若喜欢那样,何不去那书寓私馆算了。”
古人并不以此事为丑,但凡有后,男人们爱怎么玩都是可以接受的,最多被人笑骂一句“多情”罢了。
“我不喜欢见那些我不喜欢的人。”
“他可是你姐夫!”薛姨妈怒道。
薛蝌笑了一声,“他不是还不是我姐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