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秦可卿自杀,围场逆案也不会被弄成这个样子。于是从围场回来的当天,皇帝就找人封了宁国府,只不过再空出来想对付荣国府的时候,贾母死了。皇帝也不得不感叹这贾母死得真是好时机,这荣国府死了贾元春与贾母二人,这样皇帝压根就下不了手,只得郁闷地在上书房里翻奏折。而此刻,定亲王的一份弹劾薛家的奏折给了他一个借口。
看完奏折,皇帝冷笑道:“宣忠顺王跟棠棣来上书房见朕。”
忠顺王跟棠棣一到上书房,便看到皇帝正杀气四射地看着他俩。两人忙地一缩脖子,心想,又该谁倒霉了?
皇帝将奏折丢了下来,冷言道:“未曾想朕的治下居然有如此贪赃枉法之徒。”
忠顺王拾起奏折,跟棠棣凑在一起,一看,两人立刻明白了。
因为事关刑部,棠棣忙跪下请罪,“臣万死!”
“别死不死了!”皇帝冷冷地道,“如今这事被捅出来了,尔定要给朕审一个明白。”
棠棣称是,心想皇帝要的明白无非就是将金陵四大家族连根拔起么。定亲王的这份奏折真是太及时了,薛家持凶杀人,贾家行贿命官,连王家都牵扯进来了。四大家族只剩下那个清贵无比但无权无势的史家,这一弄,四大家族就真的没有了。
次日,棠棣便带着刑部人马会同大理寺、京兆尹联合到薛家门口办案来了。大理寺跟京兆尹早就得到了讯息,皇帝因为此案“震怒”,如果不能处理好,别说头上的帽子了,直接连吃饭的家伙也别要了。
虽然大批人马围堵薛家引发众人围观,但京兆尹早就命兵士将整条街封了,想看热闹的只能一起去大牢里看热闹了。
棠棣命人推开了门,但见薛姨妈尖叫地冲了出来,厉声喝道:“你们可知道这里是薛府?当年紫薇舍人的后人便住在这里。”
棠棣冷眼看了看薛姨妈,心道,区区紫薇舍人算什么?这次连郡王都被罚在家里看书了,一个小小薛家都好意思出来呵斥自己,看来这些人对皇帝的“不敬”是到了何等程度。
棠棣冷冷道:“吾奉皇命来此办案,如有阻挡便是对圣上不敬。再不退下,我便先治你一个‘大不敬’!”
“伯母还是别杵在那碍眼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薛蝌也站在大院里了。他看了看后面的兵士便知道薛家灭门便在今日了,他苦笑一声道,“大人,请便。”
棠棣掌管着京城的情报机构,对薛蝌也是早有耳闻。对这一个名冠京城的“交际草”也多了意思好奇,他细细打量了薛蝌一番,心道这人倒也是个风流人物,难怪京城的公子哥儿对这个人是十分追捧。其实棠棣手上有很多薛蝌的花边新闻,他对薛蝌倒没多少恶意,而且他也知道薛蝌对薛家完全没有任何的掌控权。说白了,这次被捕也是他倒霉。不过想到那些为薛蝌要死要活的少爷们,棠棣并不担心他会在牢房待多久。
“封了这里,将一干人犯带入刑部大牢!”
棠棣一声令下,一群虎狼兵士便冲了进来。也不管撒泼的夏金桂如何折腾,也不管发疯的薛姨妈如何挣扎,直接绑了便封了口。倒是那薛蝌没有挣扎,棠棣看了他一眼,道:“可有功名在身?”
薛蝌立刻明白了棠棣的意思,躬身道:“学生乃金陵秀才。”
“不必绑了他,好生看管。”棠棣吩咐道。
手下的兵士也不敢乱来,对于这种还有功名在身的囚犯他们一般是不敢得罪的。只要一日功名不革除,你就不能保证他一日不能翻身。棠棣这样吩咐也是有例可循,倒也没什么了。
这次薛家查封因为被京兆尹封了街,消息一直没有传出去。待所有人马撤去之后,躲在隔壁的一个薛家小丫鬟忙地跑到贾府去报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