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大掌的热度,缓解了她的痛楚。
感觉到自己背后有股热源,清蔓忍不住向后蹭了下。
温暖的感觉……
就这么在这样的温暖中永远沉睡下去吧,醒来又要面对那些困顿的烦扰。
她缩紧身子,转过去,埋在那温暖的热源里。
殷骥离受宠若惊地盯着她这主动的举动。
原本因她生病而一直紧锁的眉,缓了下来。
他请了家庭医生给她包扎了头上的伤口,换掉湿透的衣服。
期间几次他都听到她难受的呢喃。
殷骥离注视着身下脸色惨白的人。
她透明的仿佛下一秒就会消失。
像孱弱的蝴蝶,柔弱却倔强地想要拼命展翅飞翔。
他情不自禁伸手摸她的脸颊,到她受伤的额角,鼻尖,唇侧,最后勾上她一绺发丝,缠绕在指尖。
久久凝视着。
看不腻,永远也不会对她厌倦的那种欢喜弥漫在他心间。
从来没有过什么能让他有这么长久又新奇的感觉。
这种感觉还是第一次。
他撑着下巴,看了一会,最后搂着清蔓睡着了。
陆清蔓醒来的时候腹部处滚烫的,腹部已经没那么疼了。
动了动身体,她才发现此刻自身的异样,她屏住呼吸,摸上肚皮处。
那是……
殷骥离温暖健壮的胳膊死死搂着她,根本不让她移开。
额际处因她的行为牵扯出隐痛,清蔓摸上去,那里已被包扎好。
房间里隐约弥漫着药水味。
开了盏壁灯,床头有几盒的药片。
这布局……
上次她来过,是他家!
白天发生的事历历在目,以后要面对什么,清蔓不敢想,对于殷骥离的及时出现,她感激也感动,在最失落的情形里,还好他出现了。
男人此刻正在沉睡,不可否认他真的很好看,性感的嘴唇,即使睡着也依然能看出俊逸轮廓的眼睛,冷峻的面目线条,但其实骨子里又是相当温柔的一个人。
温柔吗?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竟也开始用温柔来形容他了……
陆清蔓为自己的转变震惊,用力拍了拍自己。
重新低头,出神注视他沉睡的模样,然后……
她才惊异的发现……
此刻她竟和对方睡着一个床上!
清蔓这才意识到自己反射弧有多长。
腹部的手牢牢禁锢着她,她蓦的想到昏迷中时,好像也有一双手,温柔地,缓缓的抚平了她腹部的疼痛。
还调皮地在她脸上拨弄。
她不禁轻笑,可眼底却莫名泛起湿意。
魔怔般地缓缓伸出手,深深盯着睡梦中的男人,却在离他仅咫尺时,她顿住手。
脑海里突然出现一个词。
咫尺天涯。
说的是不是就像此刻的他们。
明明已经熟稔,明明已经如此熟悉,明明尽在咫尺,可她却无形中感觉此刻他们之间隔着一条隐形的天堑,拦着他们,始终不能进一步认识彼此。
一层透明的膜隔离着,这距离让她的心感觉他其实离自己还很远,在很远的地方,她看不清,也摸不到,只能遥望。
她握紧手,刚打算收回,下一秒却被人紧紧握住,将她整个人拉了过去。
清蔓惊呼出声,震惊之余,从他怀里探出头:“你……什么时候醒的?”
“在你深情盯着我的时候。”
“谁深情盯着你看了,你以为你多好看啊!”她眼神闪烁避开他火热的注视。
“okok,都听你的,女人还真是口是心非的奇怪生物!”殷骥离举手投降,眼底宠溺几欲溢出。
“还疼吗?”收回捉弄的心情,殷骥离搂着她,不管她的抵触,抚上她额际。
“不疼……”因他的细心周到,那里其实已经好多了。
在默契的沉默无言里,过了好久,她才酿出一句——
“殷骥离,谢谢你。”
带着禁忌紧张又矛盾的心情,她被他强制地按在他的胸口,听那里正有力跃动的心跳声。
如果可以,让时光在此刻凝结。
什么都不用说,让她听着他的呼吸声,心跳声,就这样直到永远,该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