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自觉抬起眼,和他的撞上。
殷骥离用那双火烈的眸子直勾勾锁住她。
启唇,对她唱着深情的歌词,就像是在对她倾诉般,诉衷情。
她不理解,为什么他可以唱出那么深情到让人心痛的感觉。
她只能想到,原来,无情无义的人也会深情演绎,所以只要伪装的好,深情也是可以被伪装出来,骗别人的。。
“请往前走,不必回头,在终点等你的人会是我。”
唱到这句时,殷骥离突然握住了清蔓的手。
在暗处,没有人发觉。
包厢里灯光昏暗,没有看到此刻他们的状态,只有清蔓自己清楚,她的脸已经很不争气的红了。
她下意识地拧住自己大腿,很生气自己这般丢脸的反应。
尤其是在他面前。
她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
暗地里试图扯回被紧握的手。
他的手好热,紧紧地包裹住她的,让她感觉温暖得感觉后背都在冒汗,就像被锁在他的世界里、空间里一般。
这念头,让清蔓惶恐。
随后,她使劲全身所有的力气,站起来,逃般出了包厢大门,连句道别都忘了说。
下一秒,殷骥离已经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
简伊眼看着突如其来的变故,腾的站起来,打算去追。
筱雯对着好友的背影吹起口哨,暗自勾起满意的笑容,然后豁地站起来,挡在简伊面前,露出大大的笑容,道:“简秘书,今天是我生日,你也唱一首吧,就别去打扰老板了,嗯?”
“让开!”简伊沉下脸,冷道。
“就不让,怎样?”筱雯对她翻了翻眼,一副你奈我何的样子,莫名的,她对这个叫简伊的女人没什么好感。
两人对峙着,简伊往左,她也往左,往右,她也往右。
最后,眼看着殷骥离越来越远了,简伊只能气忿忿地重新回到座位上喝酒,恨恨瞪着筱雯。
筱雯则悠哉坐回沙发上,旁边段飞不禁担心地问她:“什么情况?你们几个在打什么哑战?我怎么看不懂?”
“这是我们女人之间的事情,你看得懂就怪了,一边去!”筱雯凑到他耳边说。
“好啊,你敢让我一边去!”段飞霸道的搂过筱雯,两人栽进沙发里。
“哈哈,开玩笑啦,我怎么舍得!”筱雯笑着窝在段飞怀里,对旁边还在冷眼瞪她的简伊,吐了吐舌。
简伊不适应地撇过眼。
清蔓在大街上狂奔,任由冷风浇灭心中那股无名的燥火。
手突然被拉住,转了过去。
殷骥离紧紧抱住她。
“放手!”
“为什么要逃?你在害怕什么?上次在花店,我都听到了,那是你最喜欢的歌,你不喜欢我唱的?”他像是有些委屈,语气带着冰冷的撒气意味,却死死抱住她,不放。
“不喜欢,只要和你有关,我都不喜欢,讨厌,讨厌死了!”她失控地咆哮,宣泄。
“你说谎!”他掀唇,低咒了声。
“该死的你,到底想要我怎么做?”他像是拿她没办法,只能恶劣着语气问。
“随便你,你想做什么,是你的自由,不要问我,我和你从十年前开始就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以后也不会再有任何交集!你放手!”她试图推开,却发现他力气好大。
“休想!从你回国那天开始,从我们再次遇见开始,我就在心里告诉自己,我不可能再放开你!陆清蔓,逃了十年,你终究还是回来了,你敢说,你心里真的把我忘得一干二净?”他冷冷地问,嗤笑她,似乎笃定般肯定她还在意他。
他抚摸她被夜风吹冷的脸,抵住她的额头,亲昵地低喃:“说,你真的忘了我吗?清蔓。”
她被他眼底那抹执着的深情刺痛了眼睛,忍住泪意,坚定道:“是,我忘了你!我真的忘了你!你不要以为你有多重要,在我心里,你什么都不说!”
这一次,休想她再次被他欺骗,休想她再次沦陷。
她冷酷地说完了。
他眼底的笑意和深情没了。
缓缓松开了她。
冷冷地盯着她。
她冷下心,回避他的视线,坚决地说:“现在,听清楚了吗,殷骥离?不要再自作多情。别以为你就有多让人难忘!”
她朝他勾唇,露出凉薄的一笑。
在黑夜里,有种魅惑的醉人野性。
然后,迅速转过身,朝着前方大步离去。
殷骥离愣在原地,目送着,死死注视着那道瘦削的倩影,直到她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夜幕里。
终于,他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成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