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这时终于有人前来禀报,缓解眼前的尴尬了:“启禀王妃,昨日贼人去向查到了,据我们一路探查的结果,他们出城后,直奔明朝境内而去,另外,他们人数不多,不会超过百人。”
其实来人很想说,按照对方逃走时留下的痕迹显示,人数不会超过五十人。
但他还真不敢这样报告,因为五十人将驻军上千的朵颜卫闹了个天翻地覆,不仅杀了一名王爷,三名辅政大臣,更是逼得七百守军不敢出营地。
这样的话他真要敢说出来,满朝上下,都得得罪光。
“不足百人?毛延森!你昨晚禀报,不是说光重炮就有五十多门吗?这些重炮呢?”朱由崧的老婆赫连氏怒吼道。
“这末将不知,但昨晚的炮声,可不止末将一人听到,其火炮密度,绝对超过五十门弗朗机速射炮了。”毛延森辩解道。
这种情况下,他必须得解释,否则谎报军情,导致城内守军既没能第一时间救援王爷跟几位辅政大臣,也没能抓住一名凶手,这份罪责可就大了。
“启禀王妃,臣曾听闻明廷之中,有一支军队,人数虽然不多,但各个都能以一当百,而且他们装备的火炮,也是明廷之中最先进的,不仅威力大,重量轻,而且射速足足是红夷大炮的二十倍,仅仅几门火炮,就能打出一个炮兵大队的效果来。”有大臣提醒道。
“哼!哀家不管对方是否真能以一当百,但明廷敢如此目中无人,咱们也不是吃素的!传令下去,朵颜三卫全体骑兵,即刻前往边界,堵截这支军队,务必要将朱郎的头颅给哀家带回来!”女人发狠起来,完全是不计后果的。
“王妃请三思啊!如今明廷兵锋正盛,贸然前往边境,后果不堪设想啊!”
开什么玩笑,这一支小分队就如此厉害,谁敢去边境堵截?
万一对方还有援军怎么办?
“就是,我们后明就这点军队,可经不起折腾了!”有人跟着附和道。
现在朱由崧以死,其他几名辅政大臣也全部完蛋,这摆明了是明朝开始发怒了。
这时候大家都在考虑怎么给自己找后路,谁还愿意继续得罪明朝,况且如今明朝也不是朱由检当政,不少汉人降将,甚至在想办法搭上李鸿飞的线。
“哀家还没死!况且哀家已经派人传信给和硕英亲王(阿济格),你们觉得,是明廷的军队先赶到朵颜三卫,还是正白旗先回来?”赫连氏冷冷威胁道。
都到了这个时候,也只有搬出阿济格,才能压住这群人了。
“末将这就点兵追击!”毛延森第一个表态。
没办法,他之前的“谎报军情”,已经让赫连氏动怒,再不想办法弥补,他今天有可能得载到这里。
这时候说再多也没用,先动起来,剩下的事,等离开朵颜卫再说,大不了到时候卖个人情放点水就是了。
行军途中,一名副将主动上前,对毛延森说道:“毛帅,您不会真打算放水吧?”
“怎么,不可以吗?就咱现在这点人,还真敢跟大明硬抗不成?”毛延森毫不避讳道。
手下副将是自己心腹,昨日在军营,幸亏这名副将提醒,没让他追出去,否则毛延森估计得被那阵密集的火炮,给轰成渣了。
所以刚刚的盘算,毛延森根本没打算瞒着这位副将。
他心中的想法,就是先将这伙明军给堵住,然后派人向对方示好,让其从自己的包围圈里突围出去。
“依卑职看来,此事万万不可,要知道此行追击,可不仅仅是我们朵颜卫,还有其余两卫的兵士,且不说这样做太明显,单就我们七八百人,拦不住对方这一小队人,传出去明眼人都会往那方面想,万一被另外两方抓住把柄,以那个女人(朱由崧老婆)的暴虐脾气,毛帅您留在城中的家眷,怕是会有危险。”副将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