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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亲后,未婚夫被我攻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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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2章 平行番外(四)(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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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中笑意渐渐敛起,也冷着眼看他,立刻改了口,极为客气地道:“我只是想问问詹公子,是去周府治伤,还是愿意去我扶家医治?”

早在受伤之际,谢湛对接下来的安排便有计划。

他如今腿脚不便,自不好将二位好友拖累着一并留在荆州郡陪他养伤,周阅与王子槿大可按原计划继续游学,他则是养好伤后前去与他们汇合。

伤在腿骨,他养伤时日恐怕不短,如此,不会继续留在周府落脚,而是会寻一处别苑居住,谢家在荆州郡虽无产业,周家该是不少,周伯父给他拨出一别苑小住并非难事,并且早在石清找到他时,他就已安排下去,想必当下周家别苑已然收拾妥当。

就在谢湛打算如实相告进城便可,他自会有安排时,回忆方才心中品味的“露水情缘”四字,谢湛心生讥诮,突地改了主意。

他意味不明凝着窗外的扶萱,启唇道:“如此便多有叨扰了。”

这便是去扶家的意思。

听闻自家公子安排的石清身僵如巨石,早有如此打算,公子何必让他今早来回跑,白白忙活一通?

这样的答案也不在扶萱预料之中。她询问他是否去扶家修养,一来此郎君因她受伤,二也是因他是外地人,提供一个扶家给他算是多给他一个选择,倒是没想到作为周府的客人,此人会选择不去周家。

况且,方才他见到她时那种阴黯吓人的脸色,瞧着也不像要与她相处的模样啊。

扶萱有些不明所以,对这位郎君的心思琢磨不透,但既然人已开口,她自然也就客气礼貌地应了声“不必客气”,将人带回了扶家。

一队人马返回了扶家后,率先迎出来的是扶夫人与嘉阳长公主二人。

原本他们不知扶萱失踪一事,但扶萱在路上派人回去传话说要在家安置一位救命郎君,二人一听心下大骇,这才抓来她的贴身婢女询问,玲珑只得一五一十讲了昨夜女郎的遭遇。

两位夫人站在扶府门口,对他们家的掌上明珠翘首以盼,远远见着立于马上的言笑晏晏的赤衣人儿,提心吊胆的情绪这才散开去。

嘉阳长公主拍了拍扶夫人的手,“瞧你急的,这不好好地回来了么。”

扶夫人勾唇一笑,打趣道:“方才急的不像话的,可不止是我一人啊。”

“你又打趣我。”嘉阳长公主说着话,噌瞪她妯娌一眼。

只是不曾想,她转眼一看,从扶萱那马车上被人搀扶下来的郎君,竟会是他。

五分相似的眉眼,六分相似的面庞,却有八分相似的气质。

白衣在身,气质高华,风度翩翩,清贵不可攀。

是谢渊的儿子不会错。

扶萱见两位长辈出门迎接,翻身下马提裙跑了过去,见完礼后朝他们介绍道:“这位是詹六郎,就是他救了我。伯母可安排好大夫候着了?”

嘉阳长公主人虽不在建康城,但皇族的、世家的消息听得不会少,皇兄皇姐的家书不说,便是端王妃时常与她交谈,也能说许多京都之事。她不动声色地上下扫视谢湛,见其风姿,脑中过了下谢家几个郎君的身份及名字,很快就明白,这是谢家下一任家主谢湛。

“詹公子”?

怕是“湛公子”才是。

嘉阳长公主人看了眼满目清澈的自家侄女,她朝谢湛颔了下首,招呼道:“有请詹公子,寒舍简陋,还望莫要嫌弃。”

在嘉阳长公主打量他的同时,谢湛也在打量她。

谢湛何许人也,大理寺探案几年磨练出来的“火眼金睛”,世家贵公子身份带来的见多识广。眼前妇人与穆安帝容颜、身量皆几分相似,天家子女,气度不凡,再想及皇家有一位公主早些年嫁在荆州,他很难猜不出,她就是嘉阳长公主。

谢湛恭敬地拱手,“长珩参见殿下。”

嘉阳长公主微惊了下,随即释然,谢家家主之选,自是该得如此聪慧才是。

谢湛住在扶府,日子比他想象中有趣不少。

因那日马车中他那寒眸刺人的模样,扶萱初时并不如何搭理他,只客客气气地唤他詹公子,当他恩人罢了,送药送物都站在离他五步远,生怕沾染他的“病气”似的,直到一日,扶家二位将军休假,从军营回了扶家,这种情况才有了改变。

下一辈人可以不知在家中休养的人究竟是何人,嘉阳长公主却不会对驸马扶以问将此事隐瞒。扶以问归家之后,便与其兄弟扶以言商讨,决定设宴款待那钟鼎世家的准家主一番。

扶家虽不必去与世家攀交情,但既然人已在他们扶家,地主之谊还是要去尽的。且穆安帝那头密信透露过,有要调二人去京中任职的打算,只差最后的调令下来罢了。

也就是说,往后朝堂上,早晚会与谢家这位相见,甚至因立场问题而互相对峙也说不定。倒不如提前探一探此人政见,以求知己知彼。

扶家设的是家宴,并未邀请旁人,众人说话便就随意得多。扶家人不避讳女眷讨论政事,扶萱自然也就在席间听了几耳朵。

扶家目前虽算士族阶层,但还是寒门,祖父母一辈只不过普普通通的良民,且还被战事所累而故去。扶家两兄弟自小单打独斗,若不是进了军中又当真骁勇善战,立了几轮硕大军功,至今这家还只能是庶族不起眼的家族。

这扶家既算是庶族,又不同于其他庶族。

士族之间盘根错综,各大世家多年与皇族平分这大梁天下秋色,抑制诸多皇族主张的改革政策。

新帝登基两年,正寻求一种改变,能平衡世家大族与寒门庶族,逐步改变当下这种世家把持朝政的局面。扶家就是他选择的一把“刀”,所以扶以问才顺利地迎娶了皇家嫡亲的长公主,又即将进建康城,替新帝大刀阔斧“斩杀”一番。

席间,扶以问看起来并不避讳,实则是试探性地抛出一个问题:“士、庶之间,可能平衡,以达到共同发展?”

谢湛思忖片刻,并不觉得此话锋利。

他虽是世家人,仍觉得当下大梁政局属实有些畸形。世家与皇族互相制衡,此消彼长,有时也是一种内耗。注意力集中在互相牵扯上,自然就很容易忽视外部危险。北部大周、柔然等国日益强大昌盛,不失为大梁的巨大威胁。当下局面若不改变,国库继续空虚、民众继续贫困,只世家望族富足,真到战时,对于一国而言不会是什么好事。

他随心而动,如实回答扶以问的话:“自然可以。”

扶以问意外地挑了下眉,追问:“如何实现?”

谢湛墨深似海的眸子轻轻掀起,漫不经心:“比如,联姻。将庶族与士族结合。”

诚然谢六郎言之有理。

此计不容易实现,因为世家为维持门阀稳定,只在内部联姻,不与寒门庶族阶层结合,但此计一旦实施,敢有世家率先打破传统,则代表社会风气转换,庶族便有出头之日。难在,世家里又有谁敢为先?连他谢湛敢说这话的时候,心中尚在揣摩,谁能如此大意凌然,满肚子天下大义,为别的群体利益牺牲自己。

然不期然的,他对面的女郎在此时犀利地开了口:“凭什么,要用牺牲婚姻的这种方式来实现利益?不说以利益牵连的关系终究不牢靠,就是短时牢靠,这也是治标不治本的方式罢了。”

谢湛愕然转眸,与女郎的眼神对上。

也是,他如何就忘了,这个女郎既算士族女郎,又不是典型的士族女郎。面对他一个世家郎君,她何其潇洒,何其大胆,敢与他玩上一玩,来一场短暂的欢愉罢了,何曾又想过与他有牵连,更何论建立一场以利益而牵连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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