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玥玥,你放过我吧!]
原以为就此逃过一劫,谁知最终这个鬼点子不知由谁,传到了傅景深耳边。
“听说傅太太,最近有锻炼身体的想法?”
季樱正卧在沙发上看纪录片,男人难得提前回来,听清他话中的意思,她猛地侧头看去,美眸中具是震惊。
“我什么时候有这个想法了?”
傅景深脱下身上的大衣外套,低头解着西装扣,“不是要替我实现愿望吗。”
“我的愿望就是你身体百病不侵。”
季樱蜷在沙发上,完全傻了眼,“我,我不想…”
“从简单的做起。”傅景深朝她看一眼,意味深长地笑了声:“还是你需要我和你一起,做别的运动。”
季樱:“不需要!”
自这天开始,季樱每天早上,都被傅景深督促着早起,睡眼惺忪地在跑步机上,如蜗牛般缓慢动作。
傅景深抱臂看着,语调再无夜里的缱绻:“动作快点。”
季樱:“……”
她眼巴巴地侧头,可惜傅景深视而不见般眉心微挑:“白天偷懒,晚上补回来。”
“滴”的一声,跑步机加速。
傅景深侧头,压下唇角忍俊不禁的笑意。
临近年关时,傅景深愈发忙碌起来,但每天的晨练依旧雷打不动地盯着她。
季樱的反抗意识逐渐弱势下来,渐渐的,每天半小时的晨练倒也不算一件难以完成的任务。
替宋芸编纂的古籍也即将完工,季樱去了一趟宋芸家,提交任务。
见着她第一眼,宋芸眼睛微亮,伸手捏她白里透红的脸颊:“气色不错。”
季樱甚少听见这种夸赞,捂住自己的脸颊:“真的吗?”
“没之前的病气了。”宋芸给她泡了杯茶,“最近嘤嘤做了什么?”
季樱将被傅景深逼着锻炼的事情,嘀嘀咕咕地说了个遍。
宋芸听得直笑,叹道:“嘤嘤,愿意花时间陪你的男人,才是好男人。”
“师父。”季樱想起宋芸结婚多年,都未曾和先生生下个孩子,肆意地踏遍万水千山,垂眼道:“原本我想和您一样自由,洒脱。”
“但现在,我有了别的想法。”季樱细白手指摸索着瓷杯,轻声道:“婚姻于我有了不一样的意义,也许过几年,我会生个孩子。”宋芸安静倾听,“为了景深吗?”
“也为了我自己。”季樱轻轻摇头,弯唇笑道:“师父,我想好了。未来我想进研究所。”
宋芸认真看着她:“研究所?”
“我很喜欢您交给我的工作。”季樱说:“而且,这个工作安稳,清静,适合过日子。”
“未来有了孩子后,会有更多人,和我一起爱他。”
厅内一片安静,袅袅茶气间,宋芸伸手,轻拍季樱的肩:“嘤嘤,说实话,今天听见你说的话,我心中很是惊讶。”
“我看着你长大。”她温声道:“我们嘤嘤自小就不缺人爱,本质里,你很像我,有着叛逆的骨子。”
被看出心思,季樱有些不好意思,用茶杯掩住唇。
宋芸:“现在我们嘤嘤,不仅爱己,更会爱人。”
季樱脸颊有些烫,放下茶杯,认真道:“但愿如您所说。”
她会学会爱一个人。
今年的跨年,还如中秋一般,在季宅设宴,只是季淮因为跨年晚会未能出席。
厅内的电视上,放着晚会直播。季淮的节目刚好卡零点,最是热闹的时候。
季樱今晚不敢喝酒了,看着傅景深陪着两位老爷子喝了一杯又一杯,冷白的脸都染上薄红。
最后有些担忧地拉住男人衣袖,轻声:“你少喝点。”
她的声音被旁边的季老爷子听见,老爷子揶揄:“呦,爷爷不过让景深喝点酒,樱花都心疼了?”
季樱脸微烫,解释:“只是一会还要出门…”
老爷子哈哈笑,想起什么:“哦,是出门看烟花?”
今晚中心广场有跨年演出,零点还要放烟花,季樱早早就想过去看一看,求了傅景深好久,男人才答应。
“是。”季樱托腮,眼巴巴道:“好久没出门了。”
酒过三巡,宴席也逼近尾声。季樱找到机会,和家人打了个招呼,便和傅景深二人出了门。
跨年夜的街道上,行人细密如织,处处洋溢着喜庆的氛围,中心广场外尤甚。
今日大雪初霁,漆黑的夜空繁星点缀,清冷的月光倾泻而下。
隔着很远的距离,季樱就看见了广场上耀眼闪烁的灯火,来来往往的行人形成长长的队伍。
“牵紧我。”傅景深攥紧她手,显然想到了一些不那么好的回忆。
季樱手指钻进他掌心,十指相扣:“这样行了吧?”
他们来时,时间已经不早,循着队伍往前,带来广场中心的大屏前时,时间已逼近零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