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着季樱离得远了些。自己脱掉身上的大衣,将衣服随手扔在沙发,下一秒,长臂一伸,将季樱抱在怀里。
季樱垂眸,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味,轻轻吸了下鼻子。
傅景深:“今天怎么样?”他手掌贴上她小腹:“有没有闹你?”
季樱轻轻摇头:“没有,我很好。”
“很好就好。”傅景深低低道,“吃饭了吗?”
“还没。”季樱说:“在等你回来。”
傅景深低笑着揉她后脑,抬起她下巴,仔细注视她脸色。气色是比前几天好了点。
晚饭,季樱比往常多吃了一小碗。
面对着对面有些沉默的傅景深,忽地抬眼,美眸清亮地望向他:“我会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宝宝也会。”
“大家都会平安,所以三哥,你放下心好不好?”
汤的热气氤氲了她的眉眼,看不分明,却又格外温柔。
傅景深喉结滚动,再开口时,嗓音低哑:“对不起。”
“我也侥幸了。”他说。
季樱微微张唇:“嗯?”
傅景深:“侥幸我照顾好你。”
“若早知如此。”他停顿一下:“我宁愿不要孩子。”
季樱一愣,忙抱住小腹,看他一眼,“你快收回去,不许再说。”
“要是宝宝听到了怎么办?”
虽是意外怀孕,但季樱对宝宝的爱一分不少,哪能听得这种话。
傅景深依旧望着她,黑眸有她看不懂的情绪。
忽然伸手,大掌握住她手腕。
下一秒。
季樱手上多了一串红绳穿着的舍利子。
傅景深面色极为认真:“护佑安宁。”
她不知道。
世上万千,都抵不上她分毫。
富贵荣华,声名赫奕,不过都是过眼云烟,孩子成年也会离家而去。
唯有她,乃此生所爱。
春回大地,冰雪消融。
季樱的肚子慢慢显怀,来到了孕中晚期。最难捱的冬天过去,季樱的状态好了许多,气色总算养了回来。
孕期心情反复,这身上一舒坦,心情就免不了躁动起来。季樱的情绪总是阴晴不定地上下跳动,这往常最是温柔不过的人,都时常发小脾气。同是孕中晚期的闻玥,闻大公主,脾气更是了不得。
季琛的微信三天两头被她拉黑。
这天,季樱又当中间人给闻玥发消息:[玥玥,我哥又让我转告你,中午他会去接你产检。
闻玥高贵冷艳地回了个字:[哦
季樱有些哭笑不得:[你们又吵架了吗?
说起这个,闻玥来了话题,打电话全方位无死角地和季樱吐槽季琛。
而整件事的起因不过是因为一盘小龙虾。就在昨天晚上,闻玥偷偷点了小龙虾外卖,被突然早归的季琛发现。
当着她面,季琛冷着脸将小龙虾全部倒进了垃圾桶。
向来好脾气的季琛当晚愣是没说一句话,而向来脾气大的闻公主,毫不留情地将他的微信拉黑。
“他倒了我二十四只小龙虾。”闻玥冷嗤:“就让他等二十四天。”
季樱掩唇,忍俊不禁,嘴上自是安慰着闻玥,什么“退一步海阔天空”“忍一时风平浪静”“孕后吃二百四十份季琛也管不着”,才堪堪将闻玥的脾气给哄顺。
熟不知自己,也会因为一些小事情闹起来。
最近课题组的研究不顺利,梵文枯燥生涩,季樱精力不济,几天完不成进度的一小半。她颇为焦虑,晚上被傅景深喊去睡觉时,赌气地不肯睡。
闷声道:“看不完我就不睡了。”
傅景深可不会惯着她,“我抱你还是自己走?”
季樱讷讷半晌,忽地说:“你凶我。”
傅景深缓和语气:“我只是喊你睡觉。”
“你不想我读书。”季樱说:“你想阻碍我学习。”
傅景深不再和她辩论,弯腰便把人从椅子上抱起来,“睡觉!”
季樱有郁闷撒不去,索性把学习路上头号绊脚石傅景深当做出气筒,折腾了好一会才堪堪入睡。
整个孕期,就这么不算顺遂,但也无甚大碍地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