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当门徒将真人的要求告诉请求庇佑的信众时,这些三番五次寻真人而不得的信众突然间犯难了。
“我们在场不行吗?我们有善念,善还不受待见吗?”
“不行。”门徒斩钉截铁道。
“这数百名婴儿要去哪里找?就算找到,这娃娃要是见不着母亲会哭的,一哭起来道场便吵闹的很,这吵闹不会冲撞神明吗?”有信众质疑道。“不妨。”门徒道。
“这……”信众犹犹豫豫。
“做不到的话,这妖精若是找上你家,你可别求真人保护。”门徒低声道。信众相互瞧瞧,一时间还不能接受。此时,顾隐之亦在门徒中央,静静听着。
起初她以为真的是如真人所说,婴儿能净化磁场。后来她突然间想起婴塔一事,瞬间就明白了玄紫真人的用意——
他要祭婴于龙母!
念头一起,她的心猛然间砰砰砰直跳:刺激!龙母定是坐不住了!她!顾隐之的生死劫似乎就要来了。
这一遭,她若出手挡一挡,龙母马上跳出海不弄死她这个劣徒定不罢休!
若不出手,这数百名婴儿在这法场走一遭,不死也变智障:三魂七魄不散则丢。丢了就成傻子,一生都毁了。
最好的办法就是门外那群虔诚的信徒们不要听这群鬼徒的鬼话,千万要干人事才好!
——愁!
信众们闷闷不乐的散去,看起来不会干这种事情。谁知到了第二天,突然有妇人抱着婴儿来敲门,婴儿皮白肉鼓,可爱的紧,居然还对顾隐之笑了声。
顾隐之正在门边晒太阳,小婴儿一笑,她一下子就被笑化了。当她看见妇人抱着婴儿往里走去时,又怕这小婴儿进去会出事,便大声道:“慢着,小娘子,门外这是你夫君吗?”
果然,妇人一听这话又马上折返,待到门边往外瞧着时,顾隐之突然一把将其推出门外:“戊日不能上香,会冲撞神灵。”
“今天?”她懵懵懂懂,看起来更好骗。
“身子干净了?日子干净了?时辰呢。午时过后怎么能烧香呢?晚了!”
顾隐之冷冷的斥责道,妇人听的诚惶诚恐,连声道:“是是是,我该问仔细的。”
话落,她转身离开长生门,又将怀中孩儿往路边男子手中一塞,这样那样说了一番,二人才携手离去。
——咦,还真的有夫君!笑死,今天才不是戊日,现在上香时辰虽却也可以。唉,一言难尽。
——婴儿,阿平,婴塔,龙女……一系列往事浮上心间,她一下子陷入惆怅,比如,前方又有婆子抱着孩子走来。
现在的她看见这一幕,恨他们无知又恨他们不得无法去“知”。
他们深信玄紫真人,她无法拔去他们脑海中迷和信。又或者,出于一种对小辈的关爱?于是,便迫不及待的想去寻找一切可以让小辈平安的法子?
——真复杂。
顾隐之眉头紧皱,看着那群大大咧咧的婆子抱着一群娃去拜祭龙神,劝阻的话到嘴边又说不出。
——不过,她又起了疑:真的是献婴吗?如果不是呢?虽然这可能性极微。她决心跟去一瞧究竟,往古阴殿看看,突然提脚往殿里走去。
这群人将孩子放到供桌上,而自己则专心闭目求愿。这些孩子本在好奇的观察四周,但随着一缕缕肉眼难见的白烟从婴儿额间飘出,直奔龙母嘴边时——
一个个活泼的、想大声哀嚎的婴儿眼睛一闭,立刻陷入沉睡。
见状,“啪!”她一巴掌用力摔在其中一名婴儿手臂上,顾隐之突如其来的一巴掌让所有人惊呆了!而刚睡去的小孩先是惊醒,而后呆呆的看着众人许久,他竟无法哭出声。
他傻傻的看着顾隐之,眸子散散的,有些滞,那种只有婴孩眼里的精聚亮光已经不见了。
她伸掌一吸,那缕白烟儿马上回了她的手,凝法一点,注入婴孩囟门,好家伙,这一注,像是把小孩开关给开了——
他马上凄声大嚎!哭是好事,回神了!
与此同时,那些被哭声反应过来的婆子才回过神,回想顾隐之的举动顿时慌了,这白衣女人的一截手臂上满是白点,跟起了天花似的。这下,才醒悟过来的婆子抱起嗷嗷叫的婴孩马上冲出殿去。
她追出去,还想再碰孩子,那群婆子吓得不行,慌不择路的逃了。
仿佛她是疫鬼似的。
疫鬼?疫鬼!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