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问题。”方云岐笑了笑,“只是如此名号,却行事仓促潦草,拿我回去可是交不了差的。”
“潦草?”归厌不怕烫地伸手捻了捻桌上的灯芯,让它更亮了些,装作苦恼道:“我可不认为我潦草,我在山下半月,该查的都查了,你是这半月来的唯一异动,来历不明,自然要把你拿去交差。”
方云岐叹了口气,感觉这人有点不讲道理,“我只是路过,弄坏了你的阵帮你修好就是,你这人怎么如此小气?”
归厌上下扫了他一眼,“小小散修,口气却不小,这阵法是藏锋山独学。”
归厌面上不显露,心里确实有点看不起眼前这人的,区区无名修士,筑基巅峰的修为而已,张嘴就是帮他重画一个阵,口气倒是不小。
方云岐看向坐在一旁的男人,感觉这人比他师妹还能惹人生气,他脾气也不是一贯的好,赌气道:“那若我能再赔你一个呢?”
归厌起身,语气轻飘飘道:“你要真能画个一样的,那我们就两清了。”
这事就是随口一说,这人要是真能画出来,他还真愿意陪他玩一玩。
说完,归厌抬眼看了看门外的天色,转身把灯吹了,在手掌托起一抹亮色,率先出了客室,回头看还站在原地的方云岐道:“愣着干什么,不早了,来,带你休息。”
他们这个院子一共三间房,归厌自己一间,剩下四个师弟两人一间,所以是没有方云岐的单独住处的。
加上他现在是可疑人员,这院子虽然能随心操控,但也不能让他单独住一间房,所以方云岐当晚就宿在归厌的房间。
修仙之人原本就不需要太多睡眠,两个人都没睡,吐纳一晚,第二天天色破晓,两人已经起了。
归厌安排四个师弟留下两个,其他人先回去说明情况。
归厌原本想把这散修抓回去复命,结果这人把昨晚他说的两句玩笑话当真了,非要和他打个什么赌,大清早对方执意要去给他画个阵,惹得人头痛。
归厌索性就跟着过去,看这人能弄出什么花样来。
两个师弟跟在后面偷偷讨论,胖一点觉得疑惑,“我们大师兄怎么要跟人打赌,这人一看就是骗人的吧?”
瘦一点的回,“就是就是,一个法阵从熟悉阵型到施用灵力,起码半月,阵法是一丝一毫都不能差的,这人昨天看清了吗,就如此夸口。”
大家都是筑基以上,说是千里耳也不夸张,两个小弟子没用灵力传音,直接说出来,显然是故意嘲讽方云岐。
方云岐走在最前方,把这些话不动声色地听完了。结果身后的归厌却故意轻笑出声,他顿时有些不爽。
选定了位置,他把昨天放在小包袱里的碧霞草重新拿出来,然后散在路上。
方云岐往后退了两步,脑子里仔细想了想昨天毁坏阵法时的样子,阵法最难的点不在阵型,但任谁只看过一眼的东西也都不会记那么清楚。
他只能结合师父教给他的阵法去推测,昨晚他打坐吐息,脑子里已经有了形状,这会儿想好之后,就凝神聚气,开始画阵。
一刻不到,一个新的阵法重新落在地上,灵光闪过,阵法已成。
归厌全程在一旁看他的动作,确实和他画的那个束缚阵一样,只不过对方修为在他之下,这阵没有他画的那个威力大。
但,也足够让他对眼前这人好奇了起来。
方云岐画完了阵,看向归厌,“道友,咱们两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