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梦无奈,只好把他们抱进房里去。在床头的柜子上放上新年的礼物、大红包和可爱的小卡片。弯腰,亲了亲他们的额头。新年快乐,我的孩子们!
庄奕骋也不喜欢春晚这玩意,也已经有些犯困了。看到袁梦出来,急忙关了电视,把她拉回房间里去。来到窗前,居高临下看着这个夜色辉煌的城市。在这个万众欢腾的夜晚,他心里一片宁静。
庄奕骋从后面搂住袁梦的腰,下巴枕在她的肩头上,呼吸着她独特的幽香。在这样的夜晚,在这样的气氛里,便是这样静静的相拥,也觉得无比幸福。这一切,都是怀里这个女子带给他的。“袁梦,谢谢你。”
袁梦的脸往他那边贴了贴,微微笑着。双手覆在他的手背上,没有回答。这个时候,言语不是最好的表达。
庄奕骋将她的身体转过来,四目相对,无声胜有声。缓缓地,一点一点地低下头,贴上了她的唇瓣。
袁梦怔了一下,轻轻地一声喟叹,分开了双唇让他侵占自己的领土。都已经走到这里了,再拒绝就显得矫情了。
吻越来越灼热,也越来越缠绵。彼此都不满足于这样的浅尝辄止,喘息和嘤咛交杂在一起,让人听了忍不住脸红耳赤。
两个人交缠着来到窗边,庄奕骋轻轻一推,袁梦就躺倒在床上,脸色潮红,眼眸水润,因亲吻而红艳的嘴唇微微分开。眼神羞涩,却没有闪躲……
“不,不行!”袁梦连忙推他。“医生说,你的身体还没好。”
“没事,就一次,好不好?我想要你。”缓缓地,庄奕骋俯下身来,一点一点地靠近。
袁梦愣了一会,笑着伸出手,圈上他的脖子。“庄奕骋,新年快乐!将来的每一天,我都希望你能快乐。”
“我心亦然。”话落,他再次吻住了她的唇。
在寒冷的冬日里,这个房间却温暖如春。情人之间的爱,能让一切都沸腾起来。
当新年的钟声响起,他们十指交缠,额头贴着额头,轻轻地对彼此说:“新年快乐!”
因为有你,所以快乐!
大年初一,袁梦醒得挺早的。腰身有些酸疼,但精神极好。男人的手臂缠在她腰上,像是怕她跑了似的,脸埋在她颈子里,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皮肤上。她微微笑着看天花板,没动。反正大过年的也没事,就继续睡吧。想了想,又闭上眼睛。
再醒来,男人已经起床了。袁梦大大地伸了一个懒腰,缓缓地坐起来。换了衣服拉开房间的门,就看到客厅里,男人跟孩子都盘腿坐在地毯上,半趴着身体也不知道在折腾什么。
袁梦双手抱胸,慵懒地靠在门框上,静静地看着他们。耳边是他们欢快的笑声,特别是小福安,笑得跟个小鸭子似的。
庄奕骋缓缓地抬起头来,摸摸两个孩子的脑袋,站起来向她走来。“醒了,睡得好吗?”他的手落在她脸上。
袁梦覆上他的手,眨了眨眼睛。“挺好的。你们在玩什么呢?”
“飞行棋,要玩吗?”男人低笑,搂住她的腰,倾身亲了亲她的眉心。
两个孩子往这边看来,袁梦推了推他。“你们继续玩,我去洗漱做早餐。”
“要不要我来帮忙?”男人颠颠地跟在她身后进了浴室,斜斜地靠在门上。
袁梦往牙刷上挤牙膏,头也不回地道:“我怕你越帮我越忙。”这人比福安还喜欢捣乱!
“女人,这事关男人的尊严,你怎能这么直接!这是不对的!”
袁梦抿着嘴直笑。“我要刷牙,不跟你闹了。你去陪孩子们玩吧。食材昨晚都准备好了,只需要下锅就行。”
吃过了早餐。一家四口就出门上街去溜达。
新的一年,万象更新。街上满眼红色,喜气洋洋。
而属于他们的幸福生活,也会随着新年的到来而拉开序幕。
春节眨眼间就过去了,许多上班族又恢复了上班。
庄奕骋的腿脚已经能够正常行走了,但是复健也不能落下。春节偷懒了几天,又要接着复健了。
慢慢地,日子又走在了原来的轨道上。平淡,但充实。
与此同时,上头的安排也来了。庄奕骋辞去了省委书记的职位,被安排到了纪委工作,这也算是上头体谅他身体状况不好。
得知这消息,袁梦笑着说:“在纪委工作工资高不高?够不够补贴家用?”
庄奕骋嗷嗷地叫着扑过来,把她挠了一顿,让她哎哟哎哟地叫着求饶。“袁梦,我们结婚吧。”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地,他们的婚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袁梦怔了怔,突然撅起了嘴,伸手扯他的脸。“庄奕骋同志,你太过分了,你这求婚也太随便了!”
“那我请人设计一下,来个盛大的,到时候你可得点头,要不我该成为笑柄了。”庄奕骋笑眯眯的,她已经变相答应了。
袁梦拍了拍他的脸。“算了,我习惯低调。看来你长得还行,大小又是个官儿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答应了吧。”
“袁梦,你真好!”男人把脸埋在她的颈间,轻轻地蹭着。从兜里掏出戒指,直接套进了她的手指上。
袁梦哇哇大叫。“你这是偷袭,是强买强卖!”
“那你是要买还是要卖?”男人脸皮厚着呢,一点也没有不好意思。“我都没关系的,反正不管买还是卖,咱们都是买一送一!”
袁梦明白他的意思,顿时就笑抽了。抬手就敲他的脑袋。
他们的婚期定在了阳历的五月二十号。初夏是个生机勃勃的季节,也是个收获幸福的季节。然而,他们的婚礼还没开始准备呢,就发生了一件让人意想不到的不幸事。庄奕骋的母亲突然急病离世,婚礼不得不取消。
那天,庄奕骋在袁梦的怀里默默地哭泣,一整夜都没睡。不管母亲有没有给他温情,那都是十月怀胎把他生下来的人。母亲没有给他疼爱,他又何尝尽了足够的孝心?
“袁梦,我一直觉得她不像个妈妈!我们之间从来没有像别的母子那样亲昵过,甚至平心静气地谈过。连我自己都以为,我们之间一点感情都没有。可是现在她不在了,我心里突然像是空了一块似的,怎么也补不上。袁梦,我不是一个好儿子……”
那一夜,他喋喋不休地说了许多许多,到后来已经语无伦次,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想要表达什么。
袁梦几乎没怎么开口安慰他,只是抱着他,任由他静静地发泄着。谁对谁错,已经没了追究的必要。逝者已矣,有些事情不再提起是对她的尊重。
妻子的离世,让庄伯涛也似乎一下子老了许多。他们夫妻一辈子相敬如宾,也一直是彼此的支撑。如今妻子不在了,他少了最重要的支撑,几乎站都站不稳。
也是在那个时候,庄奕骋意识到,在父亲心里,除了利益之外还有别的东西。看着他像是一夜之间白了许多的头发,庄奕骋心如刀割,觉得父亲那样可怜又可悲。
那一天,父子两像是第一次认识了彼此,第一次像父子一样坐下来,平心静气说上一句话。
母亲在时,他们母子两也没说上几句话。母亲离世,对庄奕骋却是一个极大的打击。好几个月,他都没有缓过来。夜里睡觉总做梦,不停地喊着母亲,然后会惊醒过来,一身冷汗。
袁梦默默地陪着他,一年就这么悄然而逝。
在冬天里,幸若水经历了一次大劫难,所幸最后安然度过。
眨眼间,又是一年夏天。
这天晚上,庄奕骋在客厅里陪孩子们玩。他现在工作比以前轻松多了,每天都有大把的空余时间可以跟孩子们混在一起。以前庄寓棋的家长会他总是没空参加,如今只要是个要求家长出面的场合,他和袁梦都会去!
经过一年的相处,他现在已经俨然一个大小孩了,整天陪着孩子们胡闹。不时的,惹得袁梦生气了,三个人都得挨罚。比如站墙角,一溜烟三人,从高到矮,画面怎么看怎么搞笑。
袁梦靠在床头看书。庄奕骋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她想重新出去工作。她虽然没有做女强人的志向,但也不打算一辈子待在家里做饭带孩子。庄奕骋是个很出色的男人,她可不愿意哪天他说话自己都听不懂了!
庄奕骋等两个孩子玩累了,伺候他们上床睡觉之后,回到房间。他斜斜地倚在门上,嘴角噙着笑看倚在床头看书的女人。时间真快,这种平和幸福的日子已经过了一年多了。
袁梦放下手里的书,抬起头来看向他。“还不进来,在门边充当门神呐?想跟尉迟恭抢饭碗不成?”
庄奕骋挑挑眉,关门走进去。心道,这女人越来越凶巴巴的了。无奈的是,他竟然觉得她凶的时候颇有些风情万种的味道,果真是魔怔了。
庄奕骋爬上床,跪着俯在她身上。“女人,咱们商量个事情呗。”
“说。”袁梦双手环胸,扬着下巴看他。经过一年的休养,这男人又恢复了原来的帅气儒雅。每一次他们上街,她都注意到一些女孩子盯着他目不转睛。尤其是他穿着休闲服,一手插着裤兜信步而行的时候,更是帅得开出花来。真真妖孽啊妖孽!
庄奕骋亲了一下她的嘴唇。“你看,我这人你也用了这么久了,是不是该给我个名分了?”
“名分?你什么时候需要这东西了?”袁梦忍俊不禁。这人,求婚都求得这么的可乐!“还有,你得了名分,那我有什么好处啊?”
庄奕骋摸着下巴,眼睛闪着光。“好处啊?那就多了,比如以后上街再有女人盯着我看,你就可以冲过去理直气壮地宣布:这是我的,再看戳瞎你的狗眼!”
“嗯哼!”
“再比如,以后我的钱我的人都是你的,你想怎么的就怎么的。”
“嗯哼,现在不就是这样吗?”
“再比如,咱们出去开房,再也不担心警察查房了!”
“滚!”袁梦大笑。这还有一个典故:就是有一次他们出去玩,那天夜里住在酒店,恰逢警察扫黄打非。要不是还有两个孩子睡在他们中间,没准他们就被抓到警察局去了。所幸他们都觉得外面的环境不够干净,所以睡衣都穿得好好的,没闹得太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