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表哥说出来的什么她喜欢傅明城,是为傅明城而跳的河……
说都说,还能怎样?
即便让他误会,认定这是事实,也不算什么大不的严重事。
自己的私事而已。
况且,就算当场打死这个表哥,也追不回他说出的话。
“雪至,你之前到底都跟他说什么?”
叶贤齐见表妹脸色难看,就盯着自己,一句话也不说,心急火燎。
苏雪至慢慢地稳住神。
算,也不能全怪表哥。
谁会想到阴差阳错,会有这么一场鸡同鸭讲的话。
苏雪至不方便在叶贤齐前说贺汉渚曾有要将妹妹嫁自己,怕损贺兰雪的颜,就含含糊糊解释下,说之前遇到一个外,为蒙混过关,骗他,说自己患病。
叶贤齐这点倒也挺好,没怪表妹没预先和自己说,就懊悔不已,不住地责备自己蠢。
苏雪至安慰他几句,说没大事,大不自己不读,回家。
接着又叮嘱,接下来,要是贺汉渚再找他,无论怎么问,关于自己的事,都别答。
“知道,放心吧,不会再说半个字!”
叶贤齐见表妹没有责怪自己,松口。
他本来就是大咧咧的性子,天塌下来也有个顶,实在不行,大家一起埋,也不算亏。
现在表妹自己看着都不慌,他自然也没一始那么紧张。好口风后,也就走。
叶贤齐走后,苏雪至自己又想下。
别管贺汉渚那边现在有没起疑,反正自己这边,能遮掩的话,自然还是尽量遮掩。
真赶走不能继续这边的学业,说真的,她也有点不舍。
她怕再出什么外,决定再谨慎一点,不该做的,可能会落入眼的事,一件也不做。
实在不行,就实验室。
校长特批,就在前些天,她手上又有实验室的钥匙。
那里也有卫生间。
有些不方便的事,可以借用一下。
苏雪至在暗暗的紧张中等待几天,庆幸地发现,贺汉渚那边一直没什么动静。
或许,真的是自己过虑。
他清楚自己不想娶他妹妹,就算知道自己用身有隐疾的借口骗他,应该就不至于还是盯着自己这么个小物不放吧?毕竟,每天都那么多的事,想来也够他忙的。
譬如昨天,一件外的大事,就又再次占据今天的报纸焦点。
唐小姐投的一个戏园子张,昨晚是首场的箱戏,请来名伶压场,更邀得本城不少的名到场助力,其中就有督办廖寿霖。
谁没有想到,廖寿霖遭遇刺杀,枪手狙击在戏园子的门口,身中数弹,当场绝。
更令外的是,枪手竟没逃走,自己投案自首。
根据报纸的挖掘,原来这场刺杀,竟牵涉到几年前的一桩风流旧事。
当时,廖寿霖看上手下一个军官的貌美,威逼利诱,夺过来,做姨,后来担心报复,寻个借口,杀那个军官,他的妻子闻讯,吞鸦片,自杀殉夫。
当时这个事,还曾闹得沸沸扬扬,自然,后来压下,渐渐也就没提。
而现在,这个枪手,据说就是当年那个军官的儿子,当时逃走,现在回来替父母报仇,杀后,甘愿伏罪。
一个盘踞本城多年,在贺汉渚到来之前,堪称是本城一号的大物,就这样死在众目睽睽之下。背后的隐情,又牵涉到血亲复仇,伦天理。
不用说,这桩刺杀案造成的轰动效果,绝不亚于前些时候傅家出的那些大事。
苏雪至这个新闻本身,倒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来到这里之后,从在船上亲历贺汉渚遇刺始,到现在,她已始明白,这是一个无法用自己从前的认知看待的时代。
她也不认识那个刺杀的大物,除感慨一下,自然也不会有什么悲哀之感。
反倒,她有点暗暗抱希望,愿贺汉渚会这个外的大事分心掉,不用再记着自己的那么点芝麻小事。
要是这回,能让她安全过关,她暗暗祈祷,下回等她路过城隍庙,她一定进,买两支香火拜几下。
这一日,就在天城因为这桩几天前的刺杀案引来各方注目,舆论随之沸沸扬扬尚未平息之际,一列北上的火车吐着黑烟,鸣着长笛,进入天城的火车站,最后缓缓停在站台上。
一列普通车厢的门打,在车站乘警发出的维持秩序的吆喝声里,从车厢里拥出满车迫不及待要下来的乘客,仿佛迟一步,就要影响自己接下来的运。这些乘客里,有生,有投奔亲戚的,有想来这里找生计的,自然,也有前来探亲访友的。
车厢里最后出来一拨,其中一个,年过半百,皮黑紫,头上扣顶毛帽,穿身长袍马褂,下来后,望一眼四周。
叶汝川,苏雪至的舅舅,在养好伤后,因挂念外甥女在这边的情况,加上也想亲自拜会一下贺汉渚,上月在和妹妹叶云锦商议后,在苏忠和两个年轻小厮的随同下,不辞万里一路辗转,终于,于今日抵达天城,下火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