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雪至顿时想起刚才咳嗽时面上露出的微微痛楚之色,开始觉得对劲了。出于医生本能,问道:“你怎么了?你身体有问题?”
似乎快就缓过来了那一阵。
“没事,我们继续上路——”
再次伸出手,要操作汽车。
“等一下!”
车里光线暗,苏雪至打开了照明灯,量他。
“我真没事!你这么看我干什么?”若无其事。
“脱衣服!”
脱,:“你要我脱衣服干什么?我可是你表舅!尊卑上下,知道吗?”
又扭头,看了眼后头。
“我手下上来了,我们走吧!”说完,伸手又要开车。
苏雪至拔了车钥。
“你脱不脱?你脱,我动手!”
在她逼迫之下,终于慢吞吞地脱了外衣。
“转过来!背!”
显得有点无奈,只能照做,转了过去。
“真没事,我跟你说,我就一点小皮肉伤而已,根本不算什么……”
随了转过身,在照明之下,苏雪至看见了,身上那件羊绒背心右边一侧,已被血渗透,染湿了一块。
她命令趴在车门上,掀高背心,就见贴身衬衫背后,染了一片血。
她将衬衫下摆从系着皮带裤腰里拉了出来,小心地卷起,终于,看见在他后背右侧靠肩胛部位,嵌入了一块疑似火车铁皮的铁片,从伤口的长度判断,长七八公分,目测深度应该也浅,铁皮的大部分已入肉,只剩一个小三角部位还露在外。
细细血丝,正从那道狭长的伤口里慢慢地渗出来,染红了大半腰背。
那时候在车站,站台上火光晃眼,场景又那么混乱,伤口的渗血应该也多,她竟就一直没有觉察,其实已经受了伤。
知道深度到底几厘米。这个部位靠近肺,如果万一深得插入了肺,引发气血胸……
“我真没事!这点皮肉伤我自己知道,撑得住的,明早到了京师,我去医院处理下就行了——”
转过头,嘻嘻地解释,冷不丁撞到她恼怒地盯着自己一双眼眸,一顿。
“你怎么回事?你逞什么能?”
难怪他让自己替他整理背心,应该就是想瞒住她,免得万一被她发现衣服上口子。
用说了,现在自己身上穿的那件外套后,一定有道口子。
“你明明受了伤,我两次问你,你为什么就是不说?”
她的语气非常严厉。
脸上容僵住了,迟疑了下,喃喃道:“……好吧,是我错了,我确实该逞能……”
说完,见她依然一言发,心虚地看她。
“那你说,现在怎么办……”
对着这样的人,苏雪至也实在不可能气久,想了下,问道:“面哪里有可以就医的地方吗?去了,我先帮你处理下,晚上要开车了,找个地方,你先休息,明天再上路。”
“你是要开吗?”小声地提醒。
“急,明天只是开幕,要,错过没关系,只要能赶上校长的课题报告就可以了,是最后一天,第三天。”
“好。”
松了一口气样子,又冲她一。
“你别生气了啊,我都听你,真。面再过去,几十公里,有个高平镇,我们可以停在那里。你坐好,我跟手下说一声,然后我们就开过去。”
苏雪至却下了车,走到他一侧,替他拉开了车门:“下来,坐过去!”她指了指自己刚才位置。
“怎么了?”解地看着她。
“你这样你还能开车?你怕我怕!你给我过去,坐着要动!”
“你?”
“只要你怕翻车送了命,我是没问题。”
苏雪至说完,看了眼已跟上来停在后的那辆车。
“当然,你要放心,我去叫你人来,帮你开。”
“用不用,我要们!就你,挺好,我怕翻车……”
贺汉渚一边说,一边又闷咳了两声,但又好像是在闷笑,抬起头,见她盯着自己,似乎有点不悦,急忙收了,下车,老老实实地坐了过去。
手下跑了过来,问是怎么回事。
苏雪至说晚上赶路了,到前面的镇上过夜,明早再走,说完上车,拿起自己刚才盖过毯子,压在他身上,再次警告要乱动,随即发车,试了试手感,便驾车朝去,在他指引下,快,顺利抵达了高平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