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逞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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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第 99 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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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便据实以告,说自己是七点的火车,没时间。

电话那头,贺兰雪向她道谢:“我明白了。很不好意思,又扰你了。谢谢你苏少爷,你一路顺利。”

苏雪至感到贺兰雪好像在忍着又扰自己的羞愧说了这句话,心忽然也有点不是滋味,她真的没法答应,只能建议。

“贺小姐,你另外找个医生,或者,让你哥哥自己尽快去医院接受诊治。遵照医嘱,好好休息,这一点非常重要。”

挂了电话,她回想着贺兰雪的话。

中午他没应约来吃饭,令她没法还钱,原来是他人不舒服。

她怀疑他是因为攀附曹家不顺,婚事受了击,所以才颓丧不振的。在老妈子的眼里,就成了“精神不好”“撑着应酬”,是个可怜人了。

苏雪至心虽然同情妹妹,对她的那个哥哥,忍不住呵呵了两声。

简直就是活该。

又想攀龙附凤,又想风流乱搞。世上哪来双全法?

这个人完全不值得她同情,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何况,刚才怎么说来着,他昨晚竟还出去,喝醉了酒?

这人对他自己的身体一点都不在乎,这好像也不是第一次了。

她想起以前刚认识,他腿上的伤口发炎,当时也是拖了好久,最后才好起来的。

不是小孩子,年人了,自己作死,谁拦得住。

正一个人坐在下面胡思乱想,忽然看傅明城与校长他们说说笑笑,下来了。

苏雪至忙起身迎了上去,一起在饭店的饭厅吃了顿便餐,随即出发去往火车站。

到了车站,天已黑了。

傅明城包了两个包厢,一节卧铺,一行人顺利上了车,上车后,安排校长与苏雪至各住一个包厢,接着,亲自又将她送到了其中一间包厢的门前,开了门,笑道:“你进去吧,晚上好好休息,睡一觉就到了。”

“放心,不再有事的。”他用强调的语气说道,指了指隔壁的车厢。

“我就在这。有任何需要,尽管叫我。”

苏雪至微笑道谢,随即低下头,带着自己的东西,进了包厢。

她反锁了门。

才半年,那个人就遇到了两次暗杀。

说他是丧门星,也不为过。

只要撇清关系,自己就不再有什么意外了,就像傅明城刚才说的那样。

她却再也无法像一周前的那个晚上一样,彻底地放松下来。

她坐到了靠车窗的一张椅子上,隔着擦得铮亮的玻璃,望着外面的月台和月台上正匆匆忙忙挤着上车的乘客,渐渐又出起了神。

不知道那个人到底有没听他妹妹的话去医院。

她想起血清的事。

他也根本没听自己的叮嘱。

当时叫他回京后第一时间就去的,他当耳旁风,就是不去,对医嘱没半点尊重。

对了,贺兰雪在电话还说了什么来着,好像说他今晚还要继续去哪里应酬?

无论如何,他这次是为救自己才受的伤。

虽说已打了破伤风,现在还没有很好的消炎抗生素,就算是铁的,再这样折腾下去,怕也没得好。

真要有个三长两短,叫她怎么去面对贺兰雪的泪眼汪汪……

麻蛋!世上怎么有这样的人。

他到底是想干什么!

苏雪至很想骂人,又骂不出来,心一阵阵的窝火,越想越气。

站台上忽然起了一阵喧嚣。

两个乘客抢道发生了冲突,推推搡搡,阻拦了后面的人。乘警跑了来厉声呵斥。提醒火车就要开动出站的尖锐哨声也响了起来。剩下还在站台上的乘客蜂拥着,争相挤进车门……

苏雪至感到身下的火车突然微微一抖,面前杯子的水,漾出了一圈微弱的涟漪。

火车就要开了!

她的心猛然涌出一阵焦躁之感,突然站了起来,拎了箱子,开了包厢的门,跑出去,冲到隔壁包厢,停在门口,对着正在说说笑笑的校长和傅明城等人说,她刚才突然想了起来,这边还有个朋友没拜访,她留下了,让他们先回,自己完事再走。

她说完,转身就下了火车,沿着站台朝外匆匆走去。

火车发出一阵鸣笛,车头的两侧,喷出了浓烈的白色烟雾,蒸汽的量带动着整列车厢,开始朝前缓缓移动。

“苏雪至!”

她听见身后传来了叫自己的声音,转头,傅明城追到了车厢的门口,一手攥着列车员就要关闭的车门,探出身体,看着自己。

苏雪至停在了站台的一段风雨棚下,朝他挥了挥手,示意他进去。

火车速度变快,越来越快,最后出了站台,渐渐消失在了夜色里。

贺汉渚再次醒来,透过半遮半开的房间窗帘,看外面的天已擦黑。

看这光景,应该是五点多了。

头还是有点痛。

他闭目片刻,忽然想起白天答应的那个饭局,伸手,摸索着开了床头的灯,翻身下地,走过去一把拉上窗帘,入了浴室,洗漱了下,胡乱刮了刮冒出胡渣的脸,出来,正找着晚上要穿的衣服,贺妈跑了来,敲门,说小姐来了电话。

贺汉渚去接电话,听到妹妹问自己是不是生病了,就说没事,扭头,瞥了眼站在身后不远的地方正扭着手盯着自己接电话的妈子。

“贺妈和你说的?别听她胡说,上了年纪,就爱大惊小怪——”

“小姐,我没大惊小怪!”

妈子喊了一声,他又扭头看自己,忙转身往厨房去,嘴里说道:“嗳,我去看看炖着的汤,应该也快好了。孙少爷你吃了再出去吧——”

“哥哥你就骗我吧!受了伤,你不和我说,不去打血清!现在生了病,都发烧了,你还骗我!”

贺汉渚听到电话的妹妹的声音好像带了点哭腔,想到这周自己得确实有点乱,好像忽略了妹妹的感受,心忽然一阵愧疚,声音变得温柔了,哄道:“哥哥真没事,九条命,今天就是有点累,已经吃了药,也睡了一天,好多了,你放心吧——”

他顿了一下。

“正好,我等下出去。我顺便去找鲁道夫,让他先给我看一下。这样你总放心了吧?”

贺兰雪吸了吸鼻子:“鲁道夫中午喝醉了,现在还没醒酒。苏少爷要赶火车,也来不了。哥哥你去医院吧。或者你不要出去了,你等着,我找王庭芝,叫他带个医生来……”

贺汉渚心忽然涌出一丝没来由的类似于狼狈和懊恼的感觉,断了妹妹的话。

“你找小苏了?你怎么跟她说的她很忙的,我的事,以后你不要随便麻烦人,省得别人心不愿,碍于面子又不好明说,记住了吗?”

贺兰雪顿住,迟疑了下,弱弱地替苏少爷辩解:“他不的……”

“你听我的就是!”

贺兰雪感到兄长的语气都不一样了,忍不下他对自己喜欢的人的误解,心口一热,话冲口而出:“他真不是那样的人,哥哥你不要误会他,就前几天,他都记得你受伤,还怕你不血清,特意提醒我呢!”

贺汉渚一怔,心跳忽然有点加快,问是什么意思。

贺兰雪又不说了,变得吞吞吐吐,顾左右而言他。

“兰雪,连你有事,现在也不和哥哥说了吗?”

贺汉渚问电话那头的妹妹,语气凝重。

天彻底地黑透了。

贺汉渚开着车,去赴那场白天答应了下来的饭局。

觥筹交错,称兄道弟。这样的交际场,他早就习惯,也没理由去拒绝。

凤来楼在有名的八大胡同附近,入夜,那一带便灯红酒绿,美人如云。

他到了马路前的一个十字路口。

沿着这条路继续往前,再进去,就是了。

倘若往左,向东,路则通往东车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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